头顶那只白金眼眸,彻底睁开。
白光压下来,残道上方的灰雾直接散了。
倒悬的古战场开始掉石头,黑色碎块一块接一块砸进深渊。
所有人脑子里,都响起同一句话。
“九鼎,不得归位。”
六翼指挥官举起手,白翼军团身上的圣光同时亮起。
他盯著周澈,笑得很得意。
“跑啊?”
“主眼都盯上你了,拔剑,开虎符,隨便你选。”
“你敢亮一次,我们就记一次。等下次见面,你那点底牌,就全是废纸。”
数百名白翼天使后退半步。
光环弩拉满,箭头全部对准前面的黑翼军团。
周澈站著没动,胸口的武安虎符很烫。
大秦四十万杀业在气海里翻。
他想开虎符,想拔剑。
想把这群鸟人连同天上那只眼睛,一起剁了。
可江晚吟抓住了他的手腕。
“別开。”
周澈低头看她。
江晚吟脸色发白,但眼神很稳。
“第三层不是封锁阵,是记录阵。”
“他们在等你开大。”
“你现在用白起老將军的军阵,频率会被传回神庭。下一次,他们就能专门做克制阵。”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別给他们当测试样本。”
系统小萝莉也跳了出来。
“对!就是这个意思!”
“左上三百米,第三圈天使翅膀底下,藏著黑晶片。那玩意儿就是探头。”
“他们不是来打架的,是开著录像等你交作业!”
“宿主,忍住啊!这波开大血亏!”
周澈按在虎符上的手,一点点鬆开。
暗金火苗从指缝冒出来,又被他压回去。
他看著六翼指挥官。
没骂,也没笑。
“沈炼,收刀。”
“张玄素,剑放平。”
周澈开口。
“这笔帐,不在这儿算。”
沈炼擦掉嘴角的血,收了刀罡。
张玄素把剑垂下。
两人一左一右,把江晚吟和露娜护在中间。
前面,黑翼军团的盾阵已经快顶不住了。
阿斯塔半跪在最前方,黑翼裂开了好几道口子,血顺著羽毛往下滴。
白金主眼的压力落在盾上,盾面一寸寸下沉。
他的膝盖已经砸进石板里。
“夏国的门锁!”
阿斯塔回头喊。
“进残道,我们挡十息!”
周澈扫了一眼距离。
“不够,十息到不了永久门。”
“你们会死光。”
阿斯塔咧嘴笑了,牙缝里全是血。
“黑翼两千年前就死过一次了。”
“死在自己人背刺里,没护住大秦同袍。”
“今天为盟友死,值。”
六翼指挥官听见这话,脸色一沉。
“还讲契约?”
“你们黑翼就是没死乾净。”
他举起圣印。
“那就一起清了。”
手落下,数百支白光箭同时射出。
天上的主眼也压下一道白光,直直砸向阿斯塔。
阿斯塔抬盾,盾面开裂。
就在白光快落下的一瞬间。
灰雾深处,传来一声嘆气。
“吵死了。”
下一刻。
十二只黑色羽翼撕开空间,挡在黑翼军团上方。
白光箭撞上去,直接碎成粉。
主眼落下的白光也被黑色神力撞偏,轰到远处山壁上。
半座黑石山塌了,一个人落在阿斯塔身前。
路西法,转头看向周澈,挑了下眉。
“小子,跑。”
“天上那个大灯泡,我陪它聊聊。”
周澈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没说谢谢。
这种时候,多一个字都是浪费。
他反手把江晚吟背到背上。
“张玄素,开路。”
“沈炼,断后。”
“露娜,清追踪印。”
“撤。”
张玄素点头。
“贫道开路。”
五人转身,冲向狭窄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