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数据板。
“灵力稳不稳,心理扛不扛得住,听不听军令,能不能抵抗污染。”
“四项不过关,一律不能上一线。”
有人脸色变了。
江晚吟语气没变。
“不合格的,去后勤画阵纹。”
“去医疗营抬伤员,去城防补火力。”
“战场上没有丟人的岗位。”
她停了一下。
声音还是温和,却没有商量余地。
“但谁敢私自冲前线,按违抗军令处理。”
人群里有人不服,一个壮汉喊道:
“我们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杀怪物!”
“不是来躲后面的!”
沈炼按住绣春刀,往前一步。
没说话,那股锦衣卫的杀气压过去。
壮汉当场闭嘴,脸色发白。
张玄素也站了出来,看向人群,语气平平。
“不怕死的,来接贫道一剑。”
“接不住,就去后勤。”
“后勤也杀敌,別把自己看得太高。”
壮汉喉结滚了滚,没敢再吭声。
就在这时。
要塞上空忽然暗了。
一面残破黑旗,在半空展开,黑旗上只有一个字。
【秦。】
下一刻。
杀气压下,训练场上不少人脸色当场白了。
白起站在黑旗下,一身玄甲。
只说了四个字。
“骨头太软。”
轰!
威压加重。
“扑通!”
“扑通!”
一大片人直接跪了下去。
不是他们想跪,是身体扛不住。
有人大口喘气,有人直接咳血。
有人双手撑地,指甲抠进泥里,还是抬不起头。
那几个高中生全趴下了。
抱符纸的男孩嚇得眼泪都出来了,可他手还护著符纸。
张建国膝盖砸在地上。
石板裂了,咬著牙,用独臂撑住身体。
那把杀猪刀被他顶在地上,刀尖磨出火星。
陈玄清老道拔不出剑,把剑鞘戳进地里。
双手压著剑柄,背一点点挺起来。
周澈站在远处,心一下揪紧。
他抬手,想开口。
“白老祖……”
江晚吟轻轻按住他的手腕。
“先看。”
周澈看著训练场,看著那些被压得喘不过气的人。
他的手慢慢握紧。
白起没有看周澈,俯视眾人。
“跪在这里,总比死在怪物嘴里强。”
“你们以为自己来了,就是保家卫国?”
“本帅告诉你们。”
“上了前线,不听令,不成阵,不知退。”
“就是口粮。”
没人反驳。
因为他们连说话都难。
张建国忽然低吼一声。
他用那只独臂撑著刀柄,一寸一寸往上顶。
骨头髮出响声。
额头青筋全鼓了起来。
最后,他站直了半截。
没完全站稳。
但刀举起来了。
“老子没打过怪物。”
他声音发哑。
“但老子上过战场,知道什么叫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