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看夏国怎么处理。
这是明晃晃的道德绑架。
周澈坐在椅子上,嘴里的奶糖被咬碎了一半。
甜味散开,却压不住胸口那股闷气。
他当然想救人。
哪怕那些人刚才丟了阵地,哪怕他们违抗了军令。
可那几个蓝色坐標一旦进门,死的就不是几十个。
是后勤线,是弹药库,是整座要塞后面的伤员和工程兵。
周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看向李华。
“李將军。”
“按夏国军法,携带敌方污染源衝击要塞大门,该怎么处理?”
李华站直。
“警告三次无效,切断感染路径。”
周澈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两秒。
然后鬆开。
“按规矩办,夏国的门,不能让污染坐標进去。”
李华重重按下红色授权键。
三號通道上方,两台六管防空机炮转向。
自动广播响起。
“警告三次无效。”
“切断感染路径。”
轰!
两枚穿甲爆破弹打在吊桥承重索上。
钢缆断开。
整座吊桥从中间塌下去。
井上和那几十个人连同桥面一起落入防御壕沟。
画面很快切黑。
三號通道外的污染路径,被切断。
全球频道安静了几秒。
刚才还在闪烁的抗议窗口,一个个暗了下去。
没人再提特权。
没人再喊撤退。
白起的军法,夏国真的会执行。
灰雾深处。
前锋脑核接收到了这段画面。
它的判断逻辑开始运转。
在它看来,夏国连名义上的盟军代表都只能切断通道。
这说明什么?
说明夏国火力吃紧。
说明要塞已经没有多余力量覆盖桥面。
说明防线正在崩。
天空中,几名六翼天使带著白翼斥候飞出灰雾。
他们停在普通防空机枪射程外。
一名六翼天使举剑指向要塞。
“周澈。”
“你的剑呢?”
“九鼎不是归位了吗?你的大炮呢?”
白翼斥候跟著大笑。
“蓝星猴子,只会关门?”
“跪下,交剑,神庭还能留你们一点残渣。”
下方阵地里。
夏国老兵继续填弹。
没人骂。
没人抬头。
他们只是把炮弹推入膛內,把枪口压低,等命令。
贾詡坐在沙盘旁,连头都没抬。
“他们在找天工一號。”
他手指在沙盘外围点了两下。
“二营,左翼三门老式重炮仰角抬高。”
“隨便打两发。”
“三连,引爆四號假山包上的废弃雷达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