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吟盯著沙盘。
桥尽头,灰雾被撕开。
一个白色龙头,从桥那边探了出来。
那颗头已经腐烂,鳞片缝里流著黑水。
光一颗头,就比天工一號的炮管还粗。
圣骸巨龙,它还没喷龙息。
只是睁开了一只死灰色的眼。
轰!
要塞最外层三道防御阵纹当场崩断。
通讯频道刺啦一声,黑了半秒,前排几个士兵鼻血直接流了下来。
系统小萝莉炸毛了。
“警告!”
“高维重装单位正在跨桥!”
“一旦它过来,要塞正面火力网会被撕开!”
周澈站在玻璃幕墙前,暗黑紫金金丹在体內低低轰鸣。
他看著前线,看著老道吐血稳阵。
看著独臂老兵单手捅怪物眼窝,看著那群青年哭著画符。
他从第一头怪物冲阵开始,就一直在忍。
不是怕,是不能乱动。
敌人在骗天工一號,也在骗他。
可忍到现在,他的血快烧起来了。
周澈看向白起。
残破秦字黑旗下,白起面无表情。
“小子,別看我。”
“大秦残阵是绝境换命用的,不是砸桥用的。”
周澈没说话,又看向江晚吟。
江晚吟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
全息沙盘被她切成几百个数据块。
一块块排查。
比对,重算。
突然,她停住。
“找到了。”
她抬头,眼神很亮,沙盘中央,一处桥心位置被放大。
“桥是两股力量拼起来的,蜂巢黑血在下,神庭圣光在上。”
“它们交匯的桥心,每隔三十秒,会出现一次能量错位。”
李华立刻问:“窗口多久?”
江晚吟回答得很快。
“两秒半。”
指挥塔安静了一瞬。
两秒半。
在这种战场上,连一次完整炮击校准都不够。
江晚吟继续说:
“桥心里有一个活体坐標,它在维持整座桥稳定。”
“炮火打不进去,大军冲不上去。”
“必须有人顶著污染,切到桥心,在窗口里砍掉它。”
李华瞪大眼。
“这怎么可能?”
“那地方污染浓度爆表,机甲进去都会被剥成铁水!”
贾詡放下茶杯,语气淡淡。
“普通人不行,他行。”
“这小子皮糙肉厚,恢復力跟怪物一样。”
“天生就是干脏活的尖刀。”
周澈笑了一声,这才是他该乾的活。
忍了这么久,不是怕,是等一个能一刀切命门的机会。
他迈出一步。
江晚吟忽然挡在他面前。
周澈停下,以为她又要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