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剩一秒。
神庭界钉悬在桥断口上方,黑白两色的光一圈圈转著。
没有爆炸,也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
可指挥塔里的警报直接拉满。
前线几名靠近污染区的士兵跪倒在地,鼻血止不住地往下流。
防空阵列还在冷却。
天工一號不能暴露。
周澈也不能乱开底牌。
这一秒,谁走错一步,华夏地脉就要被钉穿。
指挥塔內,江晚吟没有喊。
只是抬手,在全息沙盘上按下十三个红色预案。
这不是临时想出来的。
从界钉出现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把十三套应急方案掛在沙盘里。
现在,她不是在思考,是在同时触发。
“张玄素,破皮。”
骨桥下方,一道青衫身影拔地而起。
张玄素手里的生锈铁剑,在半空褪去铁锈。
剑鸣一响。
看都没看別处,反手一剑撩向天空。
剑气切开界钉外层刚刚合拢的白金护膜。
咔。
护膜裂开一道三寸口子。
“薛老將军,拔刺。”
高塔上,薛仁贵放下酒壶。
三千精灵神射手同时松弦。
没有乱射。
三千支附魔破甲箭合成一束青光,钻进界钉周围三十六个光点。
砰砰砰!
三十六个光点,一个不剩,全炸。
“露娜,艾琳娜,镇底。”
精灵女皇权杖点地。
露娜展开六翼光翅。
一棵半透明的生命古树落下,根须扎进骨桥断口。
那些正往上冒的黑血,被硬生生压回桥墩下面。
“霍去病,李信,拆梁。”
地面开始震。
霍去病踏在黑甲比蒙头顶,从左翼衝出。
李信骑著赤纹比蒙,从右翼对撞过来。
两头三十米高的比蒙没有减速。
一左一右,肩膀撞上骨桥最后两根泰坦脊骨。
咔嚓!
水缸粗的骨柱当场折断。
残破桥体往左一歪。
界钉下落的轨跡,也跟著偏了半寸。
这半寸,就是命。
“血蹄,断水,交给我!”
桥下,牛头人酋长血蹄吼了一嗓子。
五千根雷电图腾柱同时砸进岩层。
电流顺著地脉乱窜,把连接界钉的地下供血槽烧成焦炭。
“机甲营,绞肉。”
赵铁柱带著机甲营衝上桥面。
碎骨渣砸在机甲外壳上,叮叮噹噹响个不停。
没人抬头。
高频震盪刃全功率开启。
几根还连著桥身的骨筋,被一刀刀切断。
“后方,雷火。”
二线城墙上,陈玄清老道擦掉嘴角的血。
那名高中生哭得满脸都是灰,却还是把最后一把硃砂雷符扔向半空。
“炸死它们!”
上万张符纸同时燃起。
雷火铺开,把想回援的骨虫大军烧成一片黑灰。
江晚吟看向屏幕最上方。
“白起老祖。”
指挥塔上空,那面残破的“秦”字黑旗展开。
白起虚影只说了一个字。
“杀。”
大秦杀意压下。
那些被神庭污染逼到快发狂的预备队士兵,眼神重新清醒。
他们不再乱喊,也不再后退。
只是握紧枪,握紧刀,重新站回自己的位置。
零点八秒。
这不是人类反应快。
这是整个夏国阵线,早就把该做的事演练了无数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