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深处,五千名牛头人战士提前刻进岩层的图腾柱同时炸开。
蓝色雷网破土而出,圣光路径被撕开。
泰坦脚下的白金光毯开始断裂。
“德鲁伊!缠脚!”
地面裂开,一根根带刺藤根钻出,缠住圣金泰坦的脚踝。
藤根不是为了杀它们,是为了让它们慢一秒。
一秒就够,山谷两侧,那些看起来普通的乱石堆翻开。
一百二十座摺叠掩体升起,电磁轨道炮露出炮口。
距离泰坦,不到两百米。
这才是藏在左侧山谷里的东西。
不是盲区,是坟坑。
李华声音嘶哑:
“不打鎧甲,打膝盖。”
“开火!”
一百二十道幽蓝炮光同时射出。
这么近的距离,根本不用修正弹道。
炮弹撞进圣金泰坦膝关节,金属碎裂声在山谷里炸开。
一头圣金泰坦膝盖被打穿,百米高的身体向前跪倒。
第二头,第三头,第四头。
成片泰坦失去平衡,重重砸在地上。
天上的圣疗天使举起光杖。
她们想接骨,想续圣光,想把泰坦重新拉起来。
就在这时。
要塞核心祭坛上,残破秦字黑旗无风自动。
白起虚影睁开眼。
“乱阵者,斩。”
暗红杀意落下,整个山谷被尸山血海压住。
圣疗天使不是战斗兵种,被这股杀意一衝,脑子全空了一瞬。
光束断了,羽翼停了。
她们在半空顿住。
李华没有浪费这一秒。
“防空营,洗地。”
等候多时的高射机炮开火。
附著大秦杀意的穿甲弹从四面八方扫向半空。
没有护盾的圣疗天使,在机炮面前薄得像纸。
白羽炸开,金色神血洒落。
一片片圣疗天使从空中坠下。
地下掩体打开。
赵铁柱带著机甲营衝出。
“別砍头!”
“老子说多少遍了,打关节!”
“切膝盖,拆手腕,补脊柱!”
机甲踩著满地白羽和神血,衝到倒地泰坦身旁。
高频震盪刃捅进关节缝。
切割,撬开,拆卸。
不到五分钟,三十六头圣金泰坦,全成了地上的废铁。
三千名神庭圣疗天使,一个没飞出去。
山谷里安静下来,只剩机甲引擎的声音。
还有金属冷却时的咔咔响。
周澈站在沙盘前,后背发凉。
小萝莉在他脑海里小声嘀咕:
“建议把贾老祖列为战略污染源,这哪是打仗啊,这是给人修坟。”
周澈没反驳,看著那条山谷。
刚才所有人都以为那是防线缺口。
现在才知道,那是贾詡提前挖好的坟。
第一层假情报,是给记录虫看的。
第二层假情报,是给聪明人看的。
十翼统领越谨慎,就越会相信那些“证据”。
江晚吟轻轻握住周澈的手,掌心也有汗。
低声说:
“这就是贾老祖的打法,他不跟敌人拼力气。”
“他让敌人自己把命门送进来。”
金红战船上,一片安静。
神庭副將跪在甲板上,脸色发白。
他不敢说话,十翼统领也没有骂人。
盯著回放,一遍遍看,记录虫拍到的盲区是真的。
热源是真的,撤退路线是真的,城墙坍塌也是真的。
可这些“真东西”,全是东方人故意摆给他看的。
他不是中了一个假情报,是中了套在假情报里的第二层假情报。
十翼统领缓缓抬头。
“那个东方谋士……”
“从一开始,就没想用二號假阵地吃泰坦。”
“他要的是我的圣疗军团。”
副將浑身一颤。
“统领大人,那接下来……”
十翼统领没有回答,看向灰雾深处。
那里,有一道更大的白金光影正在移动。
指挥塔內。
贾詡也没看死人谷,目光停在沙盘最后方。
灰雾深处,一个异常能量团正在缓慢靠近。
贾詡脸上的轻鬆没了。
“周小子,李將军,泰坦只是肉盾,神庭这次下本钱了。”
他抬手,点在沙盘边缘。
“他们在灰雾里,藏了一座活的移动圣坛。”
周澈抬起头。
李华按下通讯台。
“尖刀营准备,机动序列全员待命,等我坐標。”
霍去病的声音从频道里响起。
“我的刀都快生锈了。”
“再不给活,我就自己出去找乐子了。”
李信敲了敲赤纹比蒙的头甲。
“隨时冲阵。”
就在这时,高空云层被白金光撕开。
十翼统领从金红战船上踏出。
十只羽翼张开。
他手里多出一柄缠著金色雷霆的审判长枪。
这次,他没有看周澈,也没有看死人谷。
他的视线穿过防空火力网,落在夏国要塞最高处的一座狙击塔上。
那里站著一个人。
薛仁贵。
长枪枪尖开始聚光,白金色神罚压缩成一点。
空气被烧得扭曲。
那一枪若落下,狙击塔和半面城墙都可能被蒸发。
狂风吹起高塔上的白袍。
薛仁贵没有躲,隨手丟掉那张已经用废的精灵长弓。
反手一,方天画戟落入掌中,戟尖斜指天空。
薛仁贵抬头看著十翼统领,笑了一声。
“看了半天戏,可算来了个能接我一招的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