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角心中一动。
田丰这傢伙,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性情刚直,直言敢諫。
像极了唐朝李二的“镜子”魏徵。
三国歷史中,多次搞得袁绍下不来台,最后被下狱。
官渡之战,袁绍败於曹操之手。
田丰因为袁绍不听自己之言,悽然失笑,被袁绍以为幸灾乐祸,下令处死。
可以说是“遇人不淑”。
但自己作为黄巾反贼,凶名在外,这傢伙竟也一点都不害怕。
他似笑非笑道:
“按先生的意思,我是该与冀州的世家妥协,攘外必先安內?”
田丰嘆了一口气。
他身为世家之人,自然明白世家的弊病,也知道黄巾是如何痛恨世家豪强。
但还是劝解道:
“天公將军,自古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您的杀性太大了。您要知道,世家的底蕴,远不止如此。”
张角摆摆手。
“先生说的我知道,但世家高高在上太久了。
视百姓为芻狗。
我就算想和他们合作,他们也瞧不起我。
即便是先生,就算沦为阶下囚,不也看不上吾等黄巾吗?
大汉已病得太久了,病入膏肓,不得不推倒重来。
改天换地不仅是改朝换代,更是土地和利益的再分配。
若是与世家合作,轻描淡写地放过他们。
就算我再造黄天,也不过是另一个光武帝罢了。”
田丰被张角这一席话,说得赧然。
但细思之下,觉得张角说得很有道理。
黄巾的根基是流民,是那些活不下去的百姓。
张角若选择与世家合作,为了获得世家的支持而扶持他们的利益。
那就是自掘其根。
若选择打压世家,那他们肯定到处给张角添堵。
还不如快刀斩乱麻,將冀州全部控制在手里。
只是这样,黄巾再也得不到世家的认同了呀。
田丰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先生可愿助我?”张角问道。
田丰婉拒。
“托天公將军信任,丰不才,只愿躬耕陇亩,读书养性。”
张角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也没有弄死他。
只是派人看著。
只要不离开冀州,隨他的便。
毕竟是个五阶谋士,还是很少见的。
黄巾都是肌肉莽汉,別的不缺,就是缺谋士。
如果能收服,还是收服的好。
另外还有个谋士沮授,也是跟田丰一样的倔脾气。
张角没办法。
这些都是人才啊,总不能一刀杀了。
相比这些谋士。
武將那边倒是好说。
冀州之战,黄巾军俘虏了不少汉军將领。
大部分都是小角色,张角懒得见,直接让张梁处理了。
但有几个人,值得他亲自出面。
第一个是潘凤。
潘凤被称为“无双上將”。
在冀州赫赫有名。
演义中,诸侯討董时作为冀州牧韩馥的部將。
被华雄一刀斩了。
估计当时袁绍敬的那杯酒有问题。
毕竟潘凤作为一州主將,实力再怎么差,也不不至於被华雄虐菜般一刀砍死。
而袁绍想要空手套白狼,蛇吞冀州,必须剪除韩馥的羽翼。
潘凤长得五大三粗,虎背熊腰。
手里提著一把开山斧,斧头比磨盘还大。
他看见张角,也不行礼,大大咧咧地说:
“你就是张角?听说你会召唤天雷,能不能给俺老潘露一手?”
张角冷冷看了他一眼。
这傢伙是见黄巾势大,被迫降的。
没见到张角出手,所以才这么囂张。
张角也不惯著。
举起九节杖,轻轻一挥。
只见一道紫色的天雷忽然从天而降,劈在潘凤身上。
把他劈了个外焦里嫩。
只见潘凤被劈得直抽搐。
嘴里冒著黑烟,全身縈绕电弧。
悽惨不已。
看著潘凤的惨状,张角心道:
“哼,小样,看我电不电你就完了。以后请叫我雷电法王。”
潘凤“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天公將军!俺老潘服了!以后俺就跟您干了!”
张角笑了笑。
“起来吧。以后你就是我黄巾军的將军了。”
“谢天公將军!”
潘凤爬起来,痛得齜牙咧嘴。
第二个是张郃。
张郃只是冀州军的曲军侯,长得斯斯文文,像个读书人,但一身修为已经达到了四阶,枪法精湛。
他被俘之后,一直不说话,不投降,也不反抗。
张角走到他面前,看著他。
“张郃,你为什么不投降?”
张郃抬起头,看著张角。
“天公將军虽然胜了,但未必能长久。在下不想跟著一个註定要失败的人。”
张角笑道:
“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註定要失败?”
张郃沉默了一会儿。
“將军势单力孤,四周皆敌。
朝廷虽然一时受挫,但底蕴深厚,不是將军能比的。將军若不能速胜,必被拖死。”
张角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但如果你来帮我,我是不是就多了一分胜算?”
张郃愣了一下。
“將军愿意相信在下?”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张角伸出手,“张郃,帮我。”
张郃看著那只充满信任的手,沉默了很久。
他的出身並不高。
只是小豪强而已。
在东汉末年这个阶级固化的时代,很难出头的。
若无贵人相助,想要升迁太难了。
“末將愿为將军效劳。”
还有高览。
高览是张郃的同袍。
他跟张郃不一样,性子急躁,大大咧咧,一看就是个猛將。
他见张郃投降了,也跟著投了。
“末將高览,愿为將军效劳!”
张角点了点头。
“好。以后你跟张郃一起,统领步军。”
另一个就是鞠义。
鞠义是冀州军的別部司马,擅长统领弓弩手,手里有一支精锐的弩兵,號称“先登死士”。
他的修为不算高,只有三阶,但他的弩兵阵法很厉害。
是冀州军的一张王牌。
他被俘之后,一直很安静,不闹也不说话。
张角找到他,跟他谈了半个时辰,最后鞠义被张角说服。
“末將愿降。但末將有一个请求,末將的弩兵,不能让给別人。”
张角同意了。
鞠义这才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