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真大吼一声。

刚才被赵开明弄没了的剑气重新生成。

而且数量更多，更密。

“你能否定一千道，那你能否定一万道、十万道吗？

我的鬼蜮不灭，剑气就不绝。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许愿快，还是我的剑快！”

金光再次铺满海面。

这次的剑雨比之前更加密集，几乎將整片天空都遮住了。

叶真的战术很简单。

那就是拼消耗。

他的替死鬼可以无限替死，鬼蜮可以持续不断地生成剑气。

他耗得起。

就算赵开明的许愿能力再强，也不可能无限许愿。

总有厉鬼復甦的时候。

剑雨再次落下。

赵开明看著那片密密麻麻的金色剑光，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叶真，你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只见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然后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是赵开明的掌心。

边缘延伸出去，將整片叶真的鬼蜮笼罩在內的海域全部覆盖。

漫天的金色剑气像是被磁铁吸住的铁屑。

不由自主地偏离了原本的轨跡，朝漩涡中心涌去。

这是饿死鬼的吞噬规则。

有了赵开明身上的灵异加持，简直强的没道理。

想怎么吸就怎么吸。

叶真的剑气再多，也是灵异造物。

只要是灵异，饿死鬼就能吃。

金色的剑气源源不断地被漩涡吸入，每吸一口，赵开明身上的气息就浓一分，而叶真的鬼蜮就薄一分。

三息之后，万剑归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投餵。

“赵开明，你特么——”

叶真终於反应过来，连忙停止催动剑气。

但已经晚了。

他感觉自己的鬼蜮有点不受控制了。

急忙喊停。

“不打了？”

赵开明停手，戏謔地看著他。

叶真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愤怒和不甘压下去。

“赵开明，你確实很强。

比我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都强。

所以我决定，用最强的一招跟你打。

这一招本来是我给秦老准备的。

今天，先用在你这了。”

他收起了所有的金色剑气，收起了鬼蜮，甚至连手中的无敌剑都散去了。

他就那么站在海面上，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身后的金色虚影缓缓缩小，最后融进了他自己的身体里。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那种张扬的金黄色光芒，而是一种內敛的，近乎是白色的光。

光从他的每一寸皮肤下渗透出来。

叶真整个人变成了一个由光组成的轮廓。

而他身后重新浮现的那道人形虚影，开始变得透明。

与他自己的身体重叠在一起，像两个重叠的底片。

这是替死鬼的本体。

“我这一招，叫——替天行道。”

叶真的声音从光芒中传出。

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肃穆。

他抬起右手，食指遥遥点向赵开明。

动作很轻，像是隔空在纸上点了一个墨点。

然后赵开明感觉到了规则。

替死鬼的规则是替。

把你的存在替换成死亡。

“原来如此。”赵开明在规则触及自己的一瞬间，就完全理解了替死鬼的本质。

他眼中闪过一丝讚嘆。

叶真这人虽然中二，但他的鬼是真的强。

这种规则如果用在別人身上，几乎是无解的。

但偏偏，他用在了赵开明身上。

赵开明心念一动。

骗人鬼的欺骗规则率先发动，在替死规则触及的瞬间，製造了一个赵开明已经死亡的假象。

替死规则撞上这个假象，以为工作已经完成了，就自动退了回去。

紧接著，许愿鬼的改写规则覆盖上去。

“你是个好鬼，好鬼不能杀人。”

然后替死鬼就emo了。

叶真看著毫髮无损的赵开明，身上的光芒缓缓褪去。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躺在海面上，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瘪了下去。

“我输了。

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的替天行道明明已经打中你了，你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赵开明走到他身边，也躺了下来。

两人就这么漂在海面上，像两个刚打完水仗的少年。

“很简单。”赵开明说。

“你的替死鬼確实强。

如果换成方世明或者別的什么人，刚才那一下已经要了他们的命。

但你你对规则的理解太浅了。

你一直在用替死鬼替死，但你有没有想过，替死这个规则本身，能不能被欺骗？

能不能被否定？

你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所以你打不过我。”

叶真：“我怎么觉得你在忽悠我？”

赵开明：“怎么会呢？虽然我不是一个好人，但我不会骗小孩的。”

叶真：“说谁小孩呢。”

忽然他认真说道：

“赵开明，要不你来当灵异论坛的会长吧？”

赵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