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在中极天域见过不少大城池，但像大周帝都这样，每个守卫都带著杀气的，不多见。
“帝子，这城不简单。”
身后的灰袍老者低声道，“城墙上布满了阵法，至少是大帝级別的。城內的气息也很强，有不止一尊大帝坐镇。”
叶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迈步走向城门，两名灰袍老者跟在身后。
“站住！什么人？”守卫伸手拦住他们。
叶凡从怀中取出叶家的令牌，递给守卫。守卫接过令牌，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叶家？没听过。”
叶凡一怔。
他的叶家令牌在中极天域无人不知，到了这里竟然没人认识？
“让他们进来。”一道声音从城门內传来。帝释天一袭黑袍，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著叶凡。
守卫连忙侧身让开。
叶凡走进城门，看著帝释天。他感知不到对方的修为，但那种压迫感，比他的护卫还要强。
“在下叶凡，叶家帝子。”叶凡抱拳。
“大周皇朝，帝释天。”帝释天淡淡道，“陛下在皇宫等你。跟我来。”
叶凡跟在帝释天身后，朝皇宫走去。
一路上，他看到了井然有序的街道，看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到了巡逻的士兵，看到了在空中飞过的修士。
这座城，比他在中极天域看到的任何一座城都更有活力。
“帝释天前辈，大周皇朝建立多久了？”叶凡问道。
“几年。”帝释天头也不回。
叶凡心中一震。几年？从无到有，几年时间就建起了这样一座城，统一了这么大一片疆域？
“陛下是什么修为？”叶凡又问。
“你见了就知道了。”
叶凡不再多问，跟在帝释天身后，走进了皇宫。
皇宫，御书房。
秦夜坐在案前，看著走进来的叶凡。白衣胜雪，面容俊朗，气质出尘。
重瞳，至尊骨，不愧是叶家万年来最出色的天才。
“大周皇帝，在下叶凡，久仰。”叶凡抱拳。
秦夜抬手。“坐。”
叶凡在客位上坐下，目光扫过御书房。
书房不大，陈设简朴，没有中极天域那些大帝宫殿的奢华，但每一件东西都透著实用的气息。
“朕听说，你想来看看。”秦夜开门见山，“现在看到了，觉得如何？”
叶凡沉默了片刻，道：“大周天域，比我想像的要强。”
“只是强？”秦夜嘴角微扬。
叶凡看著秦夜，重瞳微微转动。
他试图用重瞳看透秦夜的修为，但看到的只有一片混沌，像是有什么东西遮蔽了他的视线。
他心中一凛，连忙收回目光。
“在下失礼了。”
秦夜摆手。“不怪你。重瞳天生，不用反而浪费。”
叶凡一怔。他没想到秦夜对重瞳这么了解。
“陛下，在下此行，没有恶意。”叶凡正色道，“九祖说东方有机缘，让我来看看。在下只是想知道，我的机缘在哪里。”
秦夜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机缘这种事，强求不得。你在大周天域走走看看，也许能找到，也许找不到。
朕不强留你，也不赶你走。但有一条——在大周天域，要守大周天域的规矩。”
叶凡起身抱拳：“在下明白。”
“帝释天，送叶公子去驛馆休息。”
“遵旨。”
叶凡转身走出御书房，帝释天跟在身后。
走到门口时，叶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秦夜一眼。
秦夜已经低下头，在看桌上的奏章。
叶凡收回目光，走出了御书房。
驛馆中，叶凡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月色。
重瞳微微转动，生死轮转，至尊骨在胸口隱隱发光。
“帝子，您觉得大周皇帝是什么修为？”灰袍老者问道。
“看不透。”叶凡摇头，“我的重瞳在他身上什么都没看到。就像是——他不存在一样。”
灰袍老者面色微变。重瞳都看不透，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修为远超重瞳的极限，要么命格被遮蔽。
“帝子，大周皇朝不简单。我们还是回去吧。”
叶凡沉默了很久，摇了摇头。
“不回去。九祖说东方有机缘，我的直觉告诉我，机缘就在这里。”
他转过身，“我要留下来，看看这片土地，看看这个人。也许，这就是我的机缘。”
灰袍老者不再多言，退到一旁。
叶凡在大周天域待了半个月。他走遍了帝都的每一个角落，看了大周皇朝的朝堂、军队、民间、学府。
他看到了一个朝气蓬勃的皇朝，一个正在崛起的帝国。
他看到了无数修士在努力修炼，无数百姓在安居乐业。
半个月后，他选择在帝都郊外一处僻静的山谷中闭关。
秦夜没有阻拦，派了帝释天在山谷外守护。
一个月后，山谷中传来一声巨响，一道光华冲天而起。
叶凡突破了，从至尊圆满踏入准帝一重天。
他的重瞳在突破时產生了异变，生死轮转更加清晰，至尊骨也在胸口气血翻涌。
突破后，叶凡没有多留。
第三天，他离开了大周天域。
走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只留下一枚玉简，上面写著两个字：“告辞。”
秦夜將玉简收好，没有在意。一个准帝一重天的突破，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两个月后，大周天域，帝都，御书房。
秦夜站在舆图前，舆图上標註著中极天域的势力分布，密密麻麻。
这舆图不是一日绘成，而是两个月来，大周皇朝撒出去的暗线用命换回来的。
这两个月的时间，秦夜將七杀殿五尊大帝全部派往中极天域。
秦三大帝三重天，秦四大帝二重天，秦五大帝二重天，秦六大帝一重天，秦七大帝一重天。
五尊大帝，分头潜入中极天域一些比较重要的城池。
除了七杀殿，秦夜还又从雪月城、阴阳家、青龙会，又抽调了五千精锐情报人员。
以各种身份混入中极天域，在各大城池建立情报据点。
百里长青在神机城建立了情报中转站，负责匯总各方消息，再通过加密传讯玉简送回帝都。
每三天就有一批情报送达帝都，由张良和刘伯温整理匯总，最终呈到秦夜面前。
“陛下，中极天域十六帝门的底细，已经摸清楚了。”
张良站在案前，手中拿著一份厚厚的卷宗，“人族十一家，妖族三家，海族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