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达功,这是要卖掉自己的属下了。
不愧是加强版李达康。
她坐在车里,瞬间面如死灰,浑身冰凉。
她终於彻底明白。
赵达功何止是不送她。
他是算准了时间,算准了她的退路,乾乾净净等著她被抓。
唯有她顺利落网、乖乖伏法,不闹出任何鱼死网破的乱子,他赵达功才能真正安全、彻底脱身、安心入局新政,图谋上位。
而此刻的省委大院。
赵达功端坐在会议室里,神色从容淡定,端坐如常。
没有人知道,他刚刚亲手斩断了自己二十年的婚姻,亲手送走了自己前妻的自由与余生。
旧帐彻底落地,隱患彻底清除。
从这一刻起,他赵达功,轻装上阵。
前路无牵绊,心中唯仕途。
省委会议临时休会,走廊人流嘈杂。
李达康刚走出会议室,秘书便快步凑上前,压低声音递来最新消息:“李省长,刚刚收到通报,刘璐璐在前往机场的路上被专案组截停带走,正式留置审查了。赵省长这边,昨天连夜已经办完离婚手续,彻底切割乾净了。”
话音落下,李达康脚步猛地一顿。
他脸上一贯沉稳严肃的神色微微凝滯,站在廊下窗边,望著楼下规整的省委院落,足足愣了好几秒。
短暂的沉默后,李达康低声骂了一句,语气带著几分难言的复杂:
“麻痹的,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想起了前妻欧阳菁。
也是赵崇明提前提醒。
不过,显然,欧阳靖没有刘璐璐聪明。
哪儿有直接公然索贿的。
太懂这种官场人的决绝了。
看似身居高位、风光无限,实则步步如履薄冰。一旦枕边人成为致命软肋,成为仕途最大的定时炸弹,所有人的选择都是一样的——
毫不犹豫,断臂求生。
李达康眼底掠过一丝唏嘘,隨即尽数褪去,只剩官场淬炼出的冷静通透。
赵达功这一套,乾净、利落、狠绝,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不纠缠、不留情、不心软,连夜离婚彻底切割,不送行、不露面、不留任何人情把柄,眼睁睁看著对方落网,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外人看是无耻凉薄,身在局中的李达康却最清楚:这是高位官员最標准、最稳妥的自保路数。
乱世重活,官场重断。
但凡心软一分、犹豫一寸,今天被拖下水、身败名裂的,就是赵达功自己。
秘书站在一旁不敢插话。
李达康平復心绪,缓缓站直身子,神色恢復如常,淡淡开口:“知道了。”
“通知下去,刘璐璐案按程序正常查办,公事公办,不徇私、不扩大、不牵连。”
话落,他心底已然彻底看透赵达功。
此人,能忍、能断、能狠、能舍,绝非庸碌之辈。
他需要这样的本土派配合。
两个人都是要看经济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