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行。”

王川福哈哈大笑，“好一个『还行』！你这句还行，放在別人身上是凡尔赛，放在你身上是实话。”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工件台的具体方案和代工细节，江辰便起身告辞。

从比亚帝研发中心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开发区里的路灯渐次亮起，远处燕北新能源的一號厂房还亮著灯，透过窗户能看到自动化的生產线还在稳定运行。

他掏出手机，给唐若曦发了条消息。

“光源和工件台都搞定了，物镜系统也安排了。”

“剩下的就是光源原型机的加工和测试，预计周期一两个月。”

“工件台跟比亚帝的產线改造同步推进，大概两三个月能出原型机。”

“物镜系统最慢，镀膜工艺太复杂，保守估计三四个月。”

“所以三个子系统並行推进，最快年底能把光刻机的整机组装起来，明年年初可以开始总装调试。”

“如果一切顺利，明年春季，第一台东大自研的1nm光刻机原型机，就能下线。”

几秒后，回復来了。

“明年春季？这么快？”

唐若曦的回覆后面跟著一个猫猫震惊的表情。

“还行，其实主要是配套工业基础跟上得比我想像的快。”

“比亚帝那边，王川福的產线改造效率很高。”

“光电所那边，曹所长说所有资源优先保障我们这个项目。”

“按目前的进度，顺利的话，是这个时间点。”

“那你现在在干嘛？”

“刚从比亚帝出来，准备回学校，你吃饭了没？”

“没，等你一起吃。”

“食堂？”

“食堂，红烧肉还有最后一份，我先给你抢了。你再不来，陈小胖就要动手了。”

江辰看著那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他收起手机，拉开车门，朝燕北大学的方向驶去。

后视镜里，燕北新能源的厂房灯光越来越远，但开发区里那些忙碌的人影和仍在运转的生產线，都在提醒著他一件事。

从东芯电池到stellaris框架，从极紫外光源到1nm光刻机……

东大科技的星辰大海，才刚刚开始。

而那个曾经在江城三中田径场上挥汗如雨的少年，那个被所有人嘲笑“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胖子，终於凭藉他自己的双手，把这个世界推到了新的起点。

回到燕北大学的时候，食堂果然已经快收摊了。

窗口前稀稀拉拉排著三四个人，打菜阿姨正准备把剩下的红烧肉倒进不锈钢盆里明天再用。

江辰快步走过去：“阿姨，还有红烧肉吗？”

阿姨抬头一看是他，眼睛瞬间亮了：

“哎哟，江辰同学！有有有！专门给你留的！”

“刚才唐若曦同学来打过一份，说你要来，让我给你留著。”

她从保温柜里端出一盘红烧肉，肉块油亮亮的，比正常一份的量多了至少一倍。

“阿姨，这是......”

“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江辰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百五十斤，十块腹肌，体质一百点。

在全世界人眼里他是奥运九冠王、东大科学院院士、燕北新能源首席科学家。

但在食堂阿姨眼里，他就是个瘦得需要多加一勺红烧肉的孩子。

他笑著接过餐盘，说了声谢谢阿姨。

唐若曦已经坐在老位置上了，面前摆著两份米饭和一份清炒时蔬。

看到他端著那盘堆成小山的红烧肉过来。

她笑了，“我就知道阿姨又给你开小灶了。”

“我也没办法，阿姨觉得我瘦。”

“你一百五十斤，十块腹肌，瘦？阿姨是不是没见过你三百斤的样子？”

“没见过最好，那段黑歷史。”

唐若曦笑得眉眼弯弯，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

“快吃吧，吃完早点回去休息。”

“你这两天从光电所跑到比亚帝，再跑回来跟曹所长开会，觉都没怎么睡。”

江辰扒了两口饭，“还行，不困。”

“你昨天晚上几点睡的？”

“没睡。”

唐若曦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嘆口气，没说什么，只是从包里掏出一罐红牛放在他面前。

“今天早点睡，光刻机的事明天再说。”

江辰看著那罐红牛，忽然问：“你不是不让我喝功能饮料吗？”

“特殊情况，破例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