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精觉得自己的脑子正在嗡嗡作响。
她在这白虎岭盘踞了这么多年。
从来都是別人听了她的名號闻风丧胆。
哪有她被別人嚇到腿软的时候?
但现在,她看著自己那抵在李忘忧脖子上的锋利指甲。
竟是有种想要立刻剁了这只手的衝动。
不只是她傻了。
不远处,列阵以待的草头神,此刻也全都愣住了。
这剧本,不对啊!
来这白虎岭之前。
二爷可是千叮嚀万嘱咐。
明里暗里交代得明明白白。
这白虎岭的白骨精。
就是给这位小少爷准备的“开胃菜”。
二爷说了,要让小少爷吃点苦头,知道知道这三界险恶。
他们出工不出力就行。
危机关头再出手保他一命。
必须要让他嚇破胆,以后好乖乖听话。
刚才追捕白骨精的时候,他们那可是放了一整片海。
刀刀避开要害,法术净往空处扔。
不然的话,就凭他们,还拿不下一个区区白骨精?
早把她骨头渣子都扬了!
可谁能想到,这白骨精这么不给力!
你倒是嚇唬他啊!
让他求饶啊!
光拿指甲抵著他有什么用?
你倒是用力划道口子啊!
草头神欲哭无泪。
二爷的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
现在这局面,这戏还怎么往下演?
此时的白骨精,根本不知道那些草头神內心的想法。
不然的话,她非得把指甲戳进这帮大汉的鼻孔里破口大骂不可。
合著你们这群灌江口的兵痞子搁这儿跟我演戏呢?
把老娘扯进你们的神仙家务事里。
现在还嫌老娘演技不好了?
老娘这是演技不好吗?老娘这是不敢动啊!
白骨精现在手心里全都是冷汗。
她抓著李忘忧,杀是不敢杀的。
若是真的杀了这小子。
就冲刚才土地公报出来的那一串名號。
日后这三界,怕是真的上天入地都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了。
不说那劈山救母的二郎真君,也不说那手持宝莲灯的三圣母。
光是四海龙族那些护短的泥鰍,就能把这白虎岭给掀翻了。
更別提凌霄宝殿上坐著的那位了。
杀了这位爷,她怕不是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可要是放了这小子……
白骨精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些浑身煞气的草头神。
这群虎视眈眈的傢伙,还不得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僵持起来。
白骨精的手指僵在半空,收也不是,进也不是。
好在,李三少別的本事没有。
这见风使舵、察言观色、糊弄人的嘴皮子功夫。
那可是天下一绝。
他此时当然也看出白骨精的为难来了。
这小娘皮是被自己的背景给嚇住了。
但又怕被黑吃黑。
李忘忧眼珠子一转。
嘴角立刻掛上了那种人畜无害的招牌式微笑。
“夫人吶。”
李忘忧的声音温和得像是春风拂面。
哪里还有刚才那种囂张跋扈的影子。
“依我看,今日之事,不过是个误会罢了。”
白骨精愣了一下,警惕地看著他,“误会?”
“可不就是误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