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说说看...”元桑古树退出思绪,饶有趣味地问道。
“前辈,交易的內容很简单,在您脱离秘境之前,我会派遣我家部分族人在此秘境里种植灵植,绝不会干扰您日常修行,只要您保证不会对他们动手,另外在外人进入的时候给予帮助即可。”
张灵玉终於將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作为代价,我们家族会抓一些妖兽和魔修供您继续试验,如果成功自然皆大欢喜,失败了也没关係,如若我有朝一日突破元婴,定会助您脱困。”
“反正您已经在此地存活了上万年之久,也不差这几百年不是?”
现在的他很快就能结丹,再修行个几百年时间,只要中途不出意外,应当可以走到元婴门槛。
“小辈倒是对自己有自信,可成就元婴之人无不是天资绝佳的人,几百年我自然可以等,可你真的能成吗?”
“我如若中途陨落或者死在雷劫之下,自有族人替我履行承诺,刚才我那三位晚辈您也见了,天资尚佳,他们也很有希望。”
“那他们也不能成呢,万一你们家族一直出不了元婴或者哪一天被灭了族,那老夫找谁说理去?”元桑古树依旧不依不饶。
“前辈,我刚才说了,您可以一边等一边试验,如若我家真的出不了一个元婴修士,那也没办法的事,毕竟世事无常,就看前辈你愿不愿意赌上一把了。”
“赌还是不赌...”
就像修士在面临眼前的机缘是否要和他人爭夺一样,此刻的元桑古树再度陷入了两难境地。
无他,刚才张灵玉的那番话著实让它有些心动。
说实话,这万年来,它试图摆脱这副躯体已经做了太多试验,无一不以失败告终,几乎都有些麻木了。
如今一个绝佳的机会摆在面前,它又有些犹豫了。
难不成真要把逃脱牢笼的机会放在一个区区筑基身上?
这样的投资是不是显得有些太可笑了?
『那就...答应他吧,万一他日后真的能成元婴,或者他族中有天才成就...反正我已经活了万年,不介意再等等看。』
经过一番挣扎后,它决定还是去赌一把,去爭那一线生机!
“好,我答应你了!”
“前辈果然爽快!”
张灵玉大笑一声,取出一张幽冥血契,將內容写好以后,在双方都没有异议的情况下率先签订。
虽说灵植没有魂魄,但灵植在诞生的那一刻就会有真灵存在,只见半空中悬浮著一滴墨绿的液滴,想来是元桑古树的本源之物。
在完全浸入血契中后,双方立刻收到了感应,显然天道已经认可了这份契约。
元桑古树头一次有这种感觉,於是小心地对张灵玉散发出敌意,结果立刻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是雷劫即將显现的徵兆!
嚇得它立刻收回念头,然后那环绕在內心的恐惧才渐渐消散。
契约签订后,这古树的態度也好上不少,有些好奇地问道:“这秘境里里外外没啥好东西,最多种植些许灵植和供修士修行,你当真只是看中这一点?”
“契约上写得明明白白,晚辈岂敢骗您?”
“这倒也是。”
可看到张灵玉那副笑容,总感觉还有其他原因...
可这一切和它並无太大关係,只要自己能脱困就行。
其实张灵玉確实只有这两个意思。
此处秘境是神木宗专门培养灵植,张家正巧缺一个上好的灵药园,有此秘境,產业发展不成问题。
再者这也是一个绝佳的庇护所,云鹤真君说十年后有大劫难,光靠小禾村后山那两座五阶大阵总归是不保险的。
多一条退路总归是好的。
『只可惜,此秘境在万灵山脉外围,好在一线谷中没有过多妖兽,而且也不在进攻天琉城的主要路线上。』
说起外界的安全,张灵玉突然想起一件事,皱眉问道:“前辈,不知秘境外那座用於遮蔽秘境的阵法是怎么回事?”
“阵法,什么阵法,我连秘境都出不去,怎会知晓这个?”
元桑古树疑惑了一声,然后说出了自身的猜想:“应该是神木宗那些修士的后裔建立的吧。”
“神木宗修士后裔,现在还有存活在世的吗?”
“不...应该都死绝了吧。”
按照元桑古树的说法,自从神木宗覆灭以后,秘境里这些负责看守灵植的修士就成了最后一批存留於世的,那时候外面大劫还未停止,便始终蜷缩在秘境里。
等到劫难过去,开始陆陆续续地出去一些,说是要寻找宗门遗址重建神木宗,可惜失败了,回来修士的很少。
“直至五千多年前,这秘境里还有一些神木宗的后裔,那时候我已经成为秘境的主人,有一天有位后裔回到秘境,说是在外界有人成了元婴已经重建神木宗,就將大部分人给带出去了,只留下小部分人看守。”
元桑古树那张老脸有些复杂,唏嘘道:
“一开始还有人回来探望,可陆陆续续地几乎没人回来了,秘境里的部分人出去寻找也没有音讯,而剩余部分的人则继续呆著,可在三千多年前的时候,当秘境里最后一人坐化后,我就知道,神木宗再无任何后裔留下。”
他指著那些木傀道:
“这些木傀其实都是我用那些在秘境中坐化的或者是突破失败后的肉身进行实验的,活人什么的我还从未试验过,即便你那弟子也一样,只想著等她们陨落再说...”
张灵玉没有否认,王梦寒她们进入秘境將近一个月,按照常理来说基本活不过一天,可却硬生生地拖了一个月。
『看来它还有些底线。』
如此一来他就明白了,外面的阵法是当初那些后裔布置的,为的就是防止外人寻到此处。
而三人得到的残图多半也是后裔留下的,否则寻常修士哪能找到这里来?
『一会儿出去后还得把大阵再重新布置上,这样才更稳妥些。』
一人一树又敘了会儿,他正准备告辞,却又想起一事,问道:“前辈,既然神木宗后裔生活在这里过,那可有什么功法法术留下?”
“有倒是有,不过他们只是看守药园的弟子后裔,根本没什么高明功法,也就一些寻常培养灵植的功法秘术留下。”
“无妨,前辈儘管拿给我看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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