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验,可以。”
他顿了顿。
“让圣子亲笔签一份褻后责任书。”
雷无极差点笑喷出来。
“好傢伙。”
“污染责任书刚签完,又来褻后责任书。”
“你们圣子府是开责任书印刷厂的?”
净魂司有人低头。
肩膀抖得厉害。
玄衡脸色灰败。
“旧印可以偽造!”
林萧没急。
他低头看夜迦。
“还能撑?”
夜迦眼睫动了动。
她睁开眼。
第一眼——看见林萧。
確认自己还在他怀里之后,那点散乱的目光慢慢定住了。
她没有看三部。
也没看天焦。
只低声问了一句。
“主人。”
“要妾身怎么做?”
黑石街又静了。
天后。
正宫。
王庭旧制亲自认证的女人。
醒来第一句话,问一个散修怎么做。
玄衡眼前一阵发黑。
这比身份暴露还离谱。
林萧按著她眉心旧印,声音很稳。
“別逞强。”
“借你的名,办我的事。”
夜迦听懂了。
唇角轻轻一动。
下一息——
她抬起手,指尖点在眉心旧印上。
嗡——
残破凤冠在虚空中凝实了半息。
旧红祭灯齐齐低垂。
黑石街上,所有跟王庭旧制沾边的法器同时发出嗡鸣。
净魂司的令牌。
城卫的巡印。
圣子府亲卫腰间的暗紫令符。
三部监察印记。
全部矮了一寸。
隱有朝拜之意。
玄衡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夜迦眼里不再是魅魔的笑。
也不是旧伤里的冷。
那是旧宫万年积压下来的权柄。
“本宫未废。”
“正宫印未碎。”
她看著玄衡。
“玄衡外务线,见本宫——为何不礼?”
黑石街彻底没声了。
天焦袖口帝纹停了一息。
雷部天君投影脸色铁青。
斗部星君暗觉不妙。
天池星君垂眸,看了夜迦很久。
王庭旧制认了。
天后旧印认了。
旧宫祭灯认了。
他们能不认?
能。
除非当街宣布——天帝正宫早就失踪了,王庭瞒了天下万年。
谁敢?
斗部星君最先动。
他收起压在黑石街上的星辉,朝残门方向拱手。
半礼。
不重。
但够了。
“斗部,见过天后。”
星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爹?!”
斗部星君没看她。
街上修士直接炸了。
“斗部星君行礼了??”
“三部不是来抓人的吗?”
“抓谁?抓天帝正宫?”
“圣子府刚才是不是拿镜子照了天后?”
“別说了,我想活著离开这条街。”
雷部天君面沉如水。
他盯著夜迦眉心的印记,足足看了三息。
隨后,雷光收敛。
“雷部,见过天后。”
雷无极嘴角一抽。
老爹这礼行得——满是杀气。
但规矩就是规矩。
天池星君最后开口。
她看夜迦。
也看夜迦身后的影子。
“天池,见过天后。”
顿了一下。
“天后本源不全。旧宫封层,曾剥过她的影。”
三尊星君投影俯首。
黑石街一片譁然。
净魂司跪了一片。
城卫跪了一片。
围观修士跪得更快。
有人腿软直接趴在地上。
“真……真是天后!”
“圣子府查天后!”
“还想验后!”
“这事能听吗?我现在把耳朵割了还来不来得及?”
雷无极看著玄衡。
“玄大人。”
“跪啊。”
“你不是最讲王庭规矩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