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不相信林默的能力,而是在这种信息完全透明的情况下。
任何计谋和操作空间都被压缩到了极致。
在国家级的海上力量面前,他们这艘船,再先进也只是一叶扁舟。
硬闯,无异於以卵击石。
看著眼前一张张或惊恐、或愤怒、或不解的脸,林默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这笑容,如同一缕春风,吹散了甲板上那几乎凝固的肃杀之气。
林默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將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心里清楚,这帮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不是在质疑他的权威。
而是在真正地为这艘船,为船上的每一个人担心。
他们的恐惧,合情合理。
“我知道大家在担心什么。”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怕被针对?怕有来无回?”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你们觉得,我会带著大家去送死吗?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在说:现在看起来,很像。
啊严死死地盯著林默,他跟隨林默时间最久,也最了解林默的脾气。
这位年轻的船长,要么不做,要做就一定是雷霆万钧,而且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可这一次,他实在是看不透。
“船长,这不是玩笑!”啊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地强调。
“我们的坐標在全世界的直播下,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那帮傢伙,恐怕口水都流到甲板上了,就等著我们犯错!”
“是啊,他们是等著我们犯错。”林默点了点头,竟然赞同了啊严的说法。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可我们,偏偏就不会犯错。”
“你们想,他们恨我们吗?当然恨,恨得牙痒痒。”
“恨不得把我们连人带船一起沉到马里亚纳海沟里去。但他们敢明著动手吗?”
林默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他们不敢。”
“为什么?”林默自问自答,“为了一艘『渔船』,挑起世界级的外交爭端甚至军事衝突?”
“你觉得他们的高层是傻子吗?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再说了,我们船上有什么?”林默指了指那些刚刚被抬进船舱的大筐。
“是国宝!是刻著我们民族基因的文物!”
“动我们,就是向我们的歷史开火,向我们的文明宣战!这个罪名,他们同样担不起!”
林默的一番话,掷地有声。
船员们紧绷的神经,似乎有了一丝鬆动。
他们虽然大都是粗人,但这些最朴素的道理还是能听懂的。好像……確实是这么个理儿?
可大头还是挠了挠头,一脸担忧地问:“理是这个理。”
“可万一……万一他们不讲理,就跟疯狗一样衝上来怎么办?”
“南边那些小国,可没什么国际信誉可言。”
“问得好。”林默讚许地看了他一眼。
“所以,我们这次的目標,正是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
“你觉得,凭我们船上的装备,对付几艘破巡逻艇,需要费多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