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现在不只是卖货。”

“外国人看的，也不只是东方松露。”

“他们看的是咱们夏国企业在国际贸易上的抗压能力，以及规矩能不能遵守，守不守得住。”

“你这次就做得很好！”

姜棉收起脸上的笑意，“赵伯伯，我懂。”

“这次他们想坐下，就得先按咱们的规矩来。”

赵建国嗯了一声，“好。”

“那你就放手去办。”

“只要是按章办事，一切，都有国家给你兜底！”

电话掛断后，钱伟民已经把回电草稿整理好了。

他把纸递给姜棉。

姜棉接过来扫了一遍。

只改了两个词。

“把『希望』改成『要求』。”

“把『建议付款』改成『付款完成后安排面谈』。”

钱伟民低头一看，立刻拍了一下大腿。

“姜神医，够硬！”

“以前是他们拿尾款卡咱们。”

“现在是咱们拿谈判座位卡他们。”

姜棉把纸递迴去，“发吧。”

“让纽约那边今晚也別睡太安稳。”

钱伟民立刻带著阿海下楼发电报。

皮埃尔本来该走了，却赖在露台不肯动。

他抱著牛皮纸袋，坐得稳稳噹噹。

姜棉看了他一眼，“皮埃尔先生，你不回去休息？”

“我不困。”皮埃尔回答得很快。

“丑国人要来抢生意，我怎么睡得著？”

钱伟民刚走到楼梯口，听见这话，又回头插了一句。

“皮埃尔先生，你放心。”

“姜神医这张桌子，不是谁想坐就能坐的。”

皮埃尔一本正经地点头。

“所以我更要等，我要亲耳听见丑国人怎么回。”

姜棉有些好笑，也没再赶他。

陆廷倒是伸手拿过旁边的薄毯，盖到姜棉腿上。

“冷不冷？”

“不冷。”姜棉往他身边靠了靠，“就是有点困。”

陆廷抬手替她把毯子压好。

“谈完就睡。”

皮埃尔听见这话，立刻坐得更直了些。

他现在也算看出来了。

在这栋別墅里，姜女士说了算。

但姜女士能不能继续坐著谈，要看她丈夫愿不愿意让她累著。

钱伟民去得快，回来得也快。

不到一小时，楼下电话和电报机先后响了起来。

阿海拿著新电报衝上露台。

“boss！”

“纽约回了！”

钱伟民一把抢过去。

他低头看完，脸色变得很古怪。

姜棉端著茶杯，没急著喝，“念。”

钱伟民把那张薄薄的电报纸展开。

“挥瑞纽约总部回电。”

他停了一下，这才继续往下念。

“同意面谈，付款事宜待总部最终確认。”

听到这简短的回电，皮埃尔第一个坐不住。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同意坐下，却不肯履约先尾款？”

“这就是丑国人的诚意？”

钱伟民也被挥瑞这莫名其妙的傲慢气笑，“死扑街！”

“真是既想当婊……”下意识说出口，钱伟民马上意识到这话不好。

他连忙改口，“真是既想当……当表弟，又不想给大哥拜码头。”

“臭不要脸！”

姜棉靠在藤椅上，有些无语的抬手揉了揉额角。

“回他。”

钱伟民立刻看向她，“怎么回？”

姜棉轻笑一声，语气更加傲慢。

“就说，付款完成之前，东方风物不安排任何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