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越值钱，越不能落进姜棉手里。

沈婉仪用指甲轻轻弹了一下瓶身。

“david，你帮我联繫一个人。”

“谁？”

“fda那边，你之前帮我对接过一个关係人，在消费者安全审查部门的。”

“叫什么来著？”

“格林伍德。”david反应很快。

“对，就是他。”

沈婉仪拿起那瓶金线养顏露，对著灯光晃了晃。

琥珀色液体贴著瓶壁滑下去，乾净得几乎看不出杂质。

“你问他，如果有人投诉一款来自东方的养顏產品。”

“样品、標籤、宣传语都齐全。”

“fda能不能启动进口审查？”

david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好几秒，他才斟酌著开口。

“投诉的话……如果理由充分，fda可以启动成分审查，也可以发进口预警通知，要求补充资料。”

“但前提是必须有明確的样品、標籤信息、英文宣传语，还有可以指向潜在风险的具体依据。”

“不能空口白话。”

沈婉仪唇角冷了一下，“我没打算空口白话。”

她起身走到办公桌旁边的文件柜前，拉开第二层抽屉。

里面放著几张港岛寄来的剪报复印件，还有发布会当天的传真照片。

她一张一张翻过去。

姜棉站在台上，笑意从容。

照片旁边，有人用英文標出了几段宣传词。

“抗氧化”。

“促进皮肤自我修復”。

还有东方松露的宣传。

“药膳”。

“滋补”。

沈婉仪把这几张纸抽出来，叠在一起。

“david，你听好。”

“第一，想办法从港岛私人渠道高价买一瓶金线养顏露，再买一罐东方松露。”

“买到之后寄到纽约，不要走公司帐户，用你个人的地址收。”

“第二，收集东方风物发布会上所有英文资料。”

“海报、宣传册、新闻稿、gg词，一个字都不要漏。”

“我要的东西很简单。”

沈婉仪把剪报推到桌角。

“姜棉在宣传里用的每一个跟药效、疗效、功能性掛鉤的词，全部標出来。”

“这些东西在东方的gg法里或许不算违规，但在丑国，食品和药品的边界画得很死。”

“她说修復，那就是在暗示药用功能。”

“她说滋补，那就是在模糊食品和膳食补充剂的界限。”

“只要fda的审查函一发出去，她的北美渠道就会被自动冻结，所有进口申报全部暂停。”

david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

“沈小姐，这个流程走下来，少说也要三到六个月。”

“我知道。”沈婉仪嘴角勾起一抹阴狠。

“我等得起。”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比之前所有的命令都让david觉得后背发凉。

沈婉仪以前做事，讲究的是快刀斩乱麻。

港岛商会施压、记者带节奏、挥瑞卡尾款，三管齐下，恨不得一夜之间把人按死。

但现在她说，“我等得起。”

david掛掉电话之后，手心都是汗。

办公室里安静了不到五分钟，秘书又敲门进来。

“沈小姐，您之前让我联繫的那个人，回电话了。”

“哪个？”

“加拿大那边的。”秘书翻了一下手里的便签，“刘文森。”

“温哥华註册的华人產业基金，做跨境消费品投资的，去年帮您处理过一笔东南亚的渠道併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