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张静眼底的绝望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决绝。她猛地从泥水里弹身站起,不顾满身泥泞狼狈,转身疯了一样朝著大队部狂奔而去。
衝进空无一人的大队部,她颤抖著抓起桌上的老式电话,指尖冰凉发抖,拨出一串號码。
嘟……嘟……嘟……嘟……嘟……嘟……
绵长的拨號声一遍遍响起,每一声都煎熬著她濒临崩溃的心神。
良久,听筒终於被接通,一道沉稳威严、久经高位的苍老嗓音缓缓响起,自带磅礴气场:“我是张启山。”
听到至亲爷爷熟悉的声音,紧绷到极致的情绪彻底崩塌,张静再也压制不住满心的恐惧、悔恨与绝望,瞬间崩溃大哭,哭声嘶哑破碎,带著无尽的哀求:“爷爷……呜呜……救命……爷爷救命……”
电话那头的张启山闻声瞬间一怔,隨即敏锐察觉到孙女情绪的极致失控,语气骤然急切,气场瞬间沉下:“静静?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张静大口喘息,强迫自己稳住濒临断裂的声线,带著哭腔拼尽全力哀求,字字泣血:“爷爷……求您……救救他……救救您重孙子的爹爹..........”
...............
另一边,山间浑浊湍急的河道边,一处隱蔽的天然山洞之內。
李大彪与身旁静静躺著的女人双双瘫在冰冷石台上,浑身湿透,狼狈至极。
方才两人被山洪卷落河水的瞬间,李大彪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隨身空间,本能地想將昏迷的白凤玖直接收入空间避险。
可无论他如何催动意念,反覆尝试数次,空间入口始终无法容纳对方进入,好似有一层无形壁垒死死阻隔。哪怕后来女人彻底失去意识、浑身鬆弛,依旧半点无法收纳。
屡次失败之下,李大彪彻底没了办法,深知再泡在激流里,两人迟早要被活活冲走、冻僵致死。
他死死攥住漂流而来的一根粗原木,撕碎身上的外衣,拧成结实的布条绳索,硬生生將自己与昏迷的女人牢牢捆绑掛在原木之上。
冰冷刺骨的河水不断衝击身躯,耗尽他所有体力,伤口被冷水浸泡得刺痛钻心,李大彪咬紧牙关,凭藉最后一丝求生欲和护人的执念,双手拼命划水,在湍急的洪流里苦苦挣扎、辗转沉浮。
不知挣扎了多久,耗尽力气的他终於借著水流推力,拼尽全力將原木连带两人一同带入了一处隱秘的临水天然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