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彪见状,连忙抬手重重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强行压住他失控的情绪,转头郑重看向坐诊大夫,出声询问:“大夫,麻烦问一下,我兄弟这种情况,还有没有办法治疗挽回?”
老大夫闻言轻轻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与惋惜,语气诚恳直白:“实话跟你们说,目前国內没有针对性的根治手段。他这是少年时期长期外力重击造成的器质性损伤,生精功能受损、发育滯后,属於不可逆的旧伤后遗症。”
见许大茂脸色惨白,大夫又放缓语气安抚,给出唯一的补救办法:“但也不是完全没希望。我给你们交个底,他现在的质量尚存百分之四十的成活概率,不算彻底绝路。后续只能靠长期锻炼身体、进补调理、规律作息,用数量弥补质量缺陷,勉强还有一线受孕的机会。”
“你们一定要抓紧时间,绝对不能拖延。男性生殖系统和睪酮激素,三十岁之后会逐年退化下滑,越往后希望越渺茫。”
“我一会儿给他开一些调理养护的药,让他按时服用。最关键的是,必须儘快成家备孕,戒掉菸酒以及所有不良习惯,绝对杜绝自我释放,全力调养身体,抓住最后的机会。”
李大彪郑重点头道谢,这才起身告辞。
隨后他先是陪著失魂落魄的许大茂取完药。
已是下午四点了,许大茂怀里抱著一袋子药,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脚步虚浮、眼神空洞,一路沉默不语,浑身透著死寂的绝望。
两人刚走出医院大门,李大彪抬手挡了挡斜落的夕阳,正准备开口叮嘱许大茂,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喊:“大彪叔!”
他闻声扭头,只见李二柱正站在医院门口的树荫阴凉处,瞧见他的身影,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神色,快步小跑著迎了上来。
李二柱快步站定在李大彪身前,刻意压低声音,將方才死死缠住傻柱、逼他签字画押的经过细细低语交代清楚,隨后从兜里掏出一张按了手印的文书和一本证件,一併递到李大彪手中,又抬手指向医院內部,低声补充了几句。
李大彪听完经过,看著手里实打实的文书,眼底满是错愕,心里暗自感慨,没想到误打误撞,竟还有这般意外收穫。
他微微頷首,语气沉稳:“行了,辛苦你了,去忙吧。”
待李二柱应声离去,李大彪將文书和证件仔细收好,转头看向身旁依旧失魂落魄的许大茂,沉声开口:“大茂,事已至此,消沉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这件事,你必须如实告诉你爹。大夫的叮嘱你也听得清清楚楚,你的婚事半点耽搁不得,必须抓紧时间,儘早备孕调养啊。”
这番话如同微光,稍稍拉回了许大茂飘散的神智。他呆滯的眼珠微微转动,泛红的眼眶蓄满泪水,哑著嗓子哀求:“大彪哥……我怕……您能不能陪我去轧钢厂,见见我爹?”
李大彪本来还想去找张翠兰攛掇她也去体检来著,可是看著许大茂可怜无助的模样,犹豫了下还是点头:“没问题,走著,我陪你。”
两人不再多言,骑上自行车就直奔红星轧钢厂。不多时,便抵达厂区办公楼,径直走向宣传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