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来人的敘述后,千代婆婆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你们说的是真的?”
千代皱著眉头,目光犀利地看著面前几人。
在得到几人明確的回覆后,千代与海老藏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深深的疑虑。
如此衝动的行为,不是一个“影”该有的行为。
並且这不像罗砂的作风。
以他们对罗砂的了解,並且从他此前的一系列操作来看,无论是与木叶和谈还是东扩水之国,每一步都有著清晰的利益计算在里面。
可现在呢?因为一个已死之“人”就大举出兵?
即便这人是砂隱的“英雄”!
砂隱刚刚在水之国吃了那么大的亏,村里精锐损失了惨重。
这种时候再掀起战事,哪怕是为了报仇,也不是一个合格的风影该做的决定。
除非————罗砂另有目的。
“收拾东西,去问在罗砂。”
千代站了起来,语气有些凝重。
海老藏也从打盹的状態中睁开眼睛,慢悠悠地站起身:“老骨头了,又得上路。”
三天后的夜晚。
砂隱大军临时驻扎的营地內,风沙呼啸。
千代和海老藏在营帐中见到了罗砂。
对於千代与海老藏的到来,罗砂没有丝毫意外,甚至可以说,他早就在等著他们了。
“復仇”的大旗虽然拉起来了,但砂隱村高端战力匱乏的窘境却是不爭的事实。
千代和海老藏虽然年事已高,但一个是顶级的傀儡师,一个是经验丰富的上忍,他们的战力,正是罗砂现在急需的。
“说吧罗砂,你到底想干什么?!”
营帐內,千代目光如炬地看著罗砂,“为叶仓报仇这种鬼话就不用说了,我只是老了,不是傻了。”
面对千代的询问,罗砂没有隱瞒,他屏退了左右,亲自在营帐周围布下了隔音结界。
“两位顾问,其实————我的目標,其实不是岩隱。”
罗砂深吸了一口气,將自己联合云隱,借著復仇的“名义”北上,实则突袭火之国腹地的劫掠计划,和盘托出。
听完罗砂的讲述,营帐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千代和海老藏彻底惊呆了,两人瞪大了眼睛,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你————你疯了吗?!”
千代指著罗砂,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同盟的事情,可是由风之国和火之国两国大名共同牵头的!你这么做,是把风之国大名的脸按在地上狼狼地踩!你想过后果吗?!”
火之国的大名怎么想,千代可以不在意,但自家大名要是震怒,断了砂隱的军费,那砂隱就真的完了!
罗砂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抹冷笑。
“后果?现在砂隱村的状况,还能有比这更坏的后果吗?”
“两位顾问,你们可能不知道,村子现在的经济已然近乎崩溃了,村子现在是穷得连抚恤金都快发不出来了,如果我们不趁著木叶撤走川之国防线的机会,去火之国抢一把大的,砂隱拿什么崛起?拿什么在接下来的忍界大战中活下去?!”
“至於大名那边的怒火————”
罗砂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只要这次能抢到足够的资源和物资,所有的罪责,我罗砂一个人背负!哪怕事后让我辞去风影之位,我也绝不后悔!”
看著眼前这个犹如赌徒般疯狂的男人,千代和海老藏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知道,罗砂的话虽然偏激,但却是不爭的事实。
砂隱太穷了,穷到只能靠这种近乎疯狂的掠夺来维持后续的发展。
“等战爭结束后,所有的责任我罗砂会一力承担。”
罗砂深吸了一口气,对著两位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但现在,村子的高端战力极度匱乏,为了砂隱的未来,我恳请两位长老出手,助我一臂之力!”
都到这个程度,现在就算想劝罗砂收手,也已经来不及了。
大军已经开拔,復仇的情绪已经被彻底点燃,现在叫停,只会让整个砂隱村的士气彻底崩溃。
“唉————”
良久,千代长长地嘆了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们这两个老骨头,也只能陪你疯一把了。”
草之国,木叶前线指挥部。
午后的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在桌面上。
青叶打了一个哈欠,看著眼前堆满文件的桌子上,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最近这段时间,他白天要处理前线繁杂的军务,晚上对格雷尔之石进行研究。
哪怕是有辅助晶片帮忙处理数据,但他精神上的疲惫是无法避免的。
恍惚间,意识渐渐模糊,青叶的脑袋终於不受控制地歪向一边,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