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军区,最高级別干部疗养大院。
这里的安保森严到了极点。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都是荷枪实弹的內卫精锐。头顶更是密布著防空雷达和无人机巡逻网,可以说是连一只未註册身份的苍蝇都飞不进去。
但这些对陆野来说,简直形同虚设。
他甚至都没有动用空间瞬移。只是凭藉著金丹期那与天地融为一体的隱匿身法,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了进去。
那些牵著军犬巡逻的士兵,只觉得一阵微风拂过,根本察觉不到有任何活物入侵。
小院深处。
一棵已经掉光了叶子的老槐树下。
一个头髮全白、身形佝僂、脸上布满老年斑的老头,正躺在一张老旧的竹製摇椅上,闭著眼睛晒太阳。
他身上盖著一条厚厚的军绿色毛毯,那是几十年前的老物件了。
陈建国。
这位曾经在华夏军界叱吒风云、脾气火爆得连元帅都敢顶撞的老將军。
如今已经九十六岁高龄了。
虽然当年吃过陆野给的延寿果,强行续了十几年命。但凡人之躯终有极限,岁月这把杀猪刀,终究还是在他身上刻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跡。
他现在的呼吸很轻,甚至有些浑浊。那双手背上布满青筋的手,无力地搭在摇椅的扶手上,微微颤抖著。
陆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小院里。
他看著摇椅上这个曾经威风凛凛、现在却老態龙钟的老头子,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心酸和复杂。
他没有说话。
只是轻手轻脚地走到旁边的石桌前。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壶,倒了一杯热茶。
“老陈头,这茶都凉了。”
陆野的声音不大。甚至刻意压低了音量,怕嚇著这个经不起折腾的老人。
听到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躺在摇椅上的陈建国,那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了。
浑浊的瞳孔在看清陆野的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紧接著,爆发出了一阵亮眼的、宛如迴光返照般的神采!
“你……你小子……”
陈老头颤巍巍地想要从摇椅上坐起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穿著旧军大衣、容貌依然停留在二十多岁、连一丝细纹都没有的年轻人。
不仅没有因为这种诡异的青春永驻而感到害怕。
反而。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绽放出了一抹灿烂、甚至带著几分顽童般得意的笑容。
“咳咳……我就知道……你小子还没死。”
陈建国一边咳嗽,一边指著陆野笑骂。
“四十多年了!你这王八蛋一走就是四十年!连个音讯都没有!”
“老头子我还以为,你跟那些外星人同归於尽了呢!”
他颤抖著手,想要去拍陆野的肩膀。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不够了。
陆野赶紧一步跨过去。
一把扶住老人的胳膊,顺势將一股温和的金丹灵力,缓缓注入陈建国的体內。
这股灵力不能治病,但足以暂时稳住他那即將枯竭的心脉,让他好受一些。
“我哪那么容易死?”
陆野在摇椅旁的马扎上坐了下来。
他將那杯重新用灵力温热的茶水递到陈建国嘴边。
“我这人命硬,阎王爷都不敢收。再说了,你这老头子都还没咽气,我怎么敢走你前头?”
陆野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语气。
仿佛时间又回到了几十年前,他们还在那个破旧的办公室里,谋划著名怎么去莫斯科倒卖军火的日子。
“滚犊子!你小子就是嘴损!”
陈建国喝了一口热茶,感觉胸口的憋闷消散了不少。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陆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骄傲和自豪。
“小陆啊。”
陈建国嘆了口气,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前几天,我去参加了老张的追悼会。”
“当年跟咱们一起拍板去买毛熊航母的那些老伙计。现在,就剩我一个老不死的了。”
陈建国看著院子里那棵枯树,眼眶微微发红。
“不过,老子死也瞑目了。”
“你看看现在的华夏!”
陈建国突然激动起来,指著院墙外面那直插云霄的高楼大厦和天空中穿梭的反重力飞车。
“我们不仅站起来了!我们现在是这个地球上,不!是这个星系里最强大的国家!”
“这一切……都是你小子当年拿命拼回来的啊。”
陈老头死死抓著陆野的手,老泪纵横。
“你小子……是咱们国家的功臣啊!”
陆野任由老人抓著自己的手。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自谦。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陈建国絮絮叨叨地回忆著那些崢嶸岁月。
从用几箱子罐头换来第一辆t-62坦克。
到在黑海造船厂忽悠走那艘未完工的航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