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夏夜的风,都仿佛在此刻停滯。
热巴张著嘴,忘了呼吸。
她也是演员,她自问演技在同辈中算出挑,可眼前的这一幕,彻底顛覆了她的认知。
那不是表演。
那是神跡。
是把一个虚构人物的灵魂,活生生地从剧本里拽出来,附身在自己身上。
她看著肖辰,又看看泪流满面的朱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真正的表演,是可以让人心碎的。
旁边的梅艷方和张国容,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惊嘆,有欣慰,更有一丝后辈超越前辈的复杂感慨。
他们是看著肖辰长大的。
他们以为自己已经见证了他所有的光芒。
可今晚,他再一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这个孩子,他的上限,到底在哪里?
“啪嗒。”
是监视器前,导演手里的对讲机掉在了地上。
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著屏幕里肖辰那张脸,嘴里喃喃自语。
“妖孽……真是个妖孽……”
摄影师更是大气不敢出,镜头死死锁定著肖辰,生怕错过任何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而就在这片凝固的空气里,肖辰动了。
他慢慢抬起头,那满眼的痛苦和绝望如潮水般褪去,重新被温和与清澈所取代。
他仿佛只是做了一场漫长的梦。
他看见了朱因脸上的泪痕,微微一怔,隨即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了过去。
动作自然,又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抱歉,朱因姐,是不是嚇到你了?”
他笑了笑,又是那个乾净明朗的大男孩,仿佛刚才那个被命运压垮的至尊宝,只是眾人的一个幻觉。
这一声“朱因姐”,瞬间把所有人从盘丝洞拉回了蘑菇屋的院子。
朱因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擦脸,声音还带著浓重的鼻音,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没有,是我……是我入戏太深了。”
她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你演得……太好了。”
这句夸讚,发自肺腑,却又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任何语言,在刚才那段表演面前,都黯然失色。
“咳!”
一声苍老的咳嗽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是吴猛达。
他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走过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感慨和一丝不易察斥的追忆。
他看著肖辰,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块失而復得的绝世美玉。
“唉,就是可惜啊……”
吴猛达摇了摇头,嘆息道。
“可惜你这小子,出生得太晚了。”
“你要是早生个二十年,回到我们那个时候的港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朱因,意有所指。
“嘖嘖,我怕是那些眼高於顶的大美女们,没一个能从你的牛仔裤下逃掉的。”
“哪还有我们这些歪瓜裂枣什么事哦。”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真心。
眾人听了,都笑了起来,气氛顿时轻鬆不少。
梅艷方更是毫不客气地拍了下肖辰的肩膀,笑骂道。
“达叔你可別捧他了!”
“这小子从小就招蜂引蝶,再捧下去,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肖辰摸了摸鼻子,一脸无辜。
“哪有啊,梅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