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个中立派长老见他退了，对视一眼，也默默退到了一侧。

隨后是几个本土派出身的化神执事，他们犹豫了片刻，也放下了法器。

最后退开的是几个元婴期弟子。

他们本是青云子的嫡系，但看著大阵破碎之后秦兽身后那尊五色雷光法相，以及姜尘和白元子身边那二十多只化形妖兽同时逼上来的阵势，终究还是將法器收入袖中，退到了一旁。

偌大的山门正上方，只剩下青云子、孟元和风云道人三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青云子，你也有今天。”

姜尘声音从秦兽身侧传来。

他手里拎著那只旧酒壶，壶口歪斜地对著青云子的方向，但壶嘴里没有倒出酒来。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是因为愤怒。

他和青云子认识了上千年，在飞升派离开青云宗之前，他们曾是並肩作战的同门。

他曾经以为青云子只是软弱，只是不敢得罪万灵盟。

但秦魂搜魂的结果告诉他，青云子不是软弱。

是主动出卖。

青云子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他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秦兽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一步踏出，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青云子面前。

青云子仓促祭出一面青色护盾，被秦兽一掌劈碎，掌力余势未消印在他胸口，將他整个人从山门上方拍落下去，重重砸在山门內侧的青石板上，砸出一个半尺深的人形凹坑。

青云子仰面躺在碎裂的青石板上，胸口凹陷，嘴角不断往外溢血。

他望著居高临下俯视他的秦兽，那双曾经沉稳的眼睛里终於浮出了真正恐惧。

秦兽低头看著他，眼中没有恨意，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平静。

他想起数百年前在凌霄殿里，这个人坐在青玉案后面，背对著满殿长老，头也不回地说出“从即日起秦兽不再是青云宗弟子”。

那时候他没有看秦兽一眼。

现在秦兽还了他一眼。

五行神通在秦兽掌心一掠而过，將青云子的丹田和元神一同绞碎。

白髮老宗主的身体在青石板上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孟元和风云道人同时暴退试图逃遁。

孟元的手刚摸到袖中的传送符，姜尘火剑已经从他后心贯入前胸穿出，剑尖上挑著一团尚未完全消散的红色灵力。

风云道人飞出去不到百丈便被白元子的丹炉从侧面砸中，整个人被砸得横飞出去撞在山门石柱上，还没来得及从石柱上滑落下来便被一道翠绿色藤蔓缠住脖子吊在半空中，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山门內外一片死寂。

退到两侧的中立派长老和弟子们低著头，没有人敢直视秦兽。

姜尘收回火剑，低头看著自己手中的剑柄。

他杀了孟元，一个曾经和他在同一座大殿里议事数百年的同门。

他知道孟元当年在凌霄殿里说过什么话。

那些话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让他愤怒。

但真正挥出那一剑的时候，他的手是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