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虚从虚空中现身落在他身边,银白色的长袍上多了好几道焦痕。
他看了一眼秦兽的手臂,又看了一眼炎魔道君消失的方向。
“公子,这一击他伤得比上次凤炎还重。没有几百年,他恢復不了。”
“我知道。”
秦兽將目光收回来,抬手按在秦虚肩上,“但我们也不能指望次次都靠拼命。
碧水蛟必须儘快渡七阶。
第二只七阶妖兽出来之前,这样的仗不能再打了。”
秦虚点了点头。
......
兽儿峰洞府內,秦兽盘坐在蒲团上,右臂经脉还在隱隱作痛。
木灵玄鹿群围在他身边,翠绿色生机之力一层接一层地覆盖在右臂上,將经脉壁上那些裂纹一丝一丝地修补缝合。
七色鹿臥在他身侧,鹿角上的灵光比平时暗淡了几分。
这几天连续给秦兽和受伤的几只妖兽疗伤,它的生机之力已经消耗了大半。
洞府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秦兽睁开眼睛,神识往外一扫,嘴角微微动了动。
他拍了拍七色鹿的脖子,起身推开石门。
山门外的半空中,一道青紫色雷光正从远处天际疾驰而来。
雷光落在青元宗山门內的石坪上,散去之后露出雷元老祖那张略显尷尬的老脸。
这位正雷宗的合体中期老祖依旧穿著那身紫袍,腰悬雷锤,但脸上表情和他平时那股子威严有些不太搭。
他本来答应的是在青元宗遭遇危机时出面调停,结果等他赶到的时候,炎魔殿三位合体已经狼狈撤退了。
“雷元前辈。”秦兽迎上前去,拱手行了一礼。
雷元老祖乾咳了一声,捋了捋鬍鬚,目光在秦兽右臂上那些还未完全消退的血痕上停了一瞬,又扫了一眼山门內外那些正在清理战斗痕跡的弟子们,然后才开口:
“老夫在路上遇到了些意外,耽搁了片刻。
没想到你们自己就把炎魔殿打发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炎魔道君那老小子虽然只是合体中期,但他那尊炎魔炼天鼎是货真价实的上品通天灵宝,你能扛住他,確实有两下子。”
秦兽没有戳穿雷元老祖的迟到,只是顺著他的话往下说:
“侥倖而已。前辈既然来了,不如帮晚辈一个忙?”
“什么忙?”雷元老祖挑了挑眉。
“覆灭万灵盟。”秦兽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万灵盟在东域东部盘踞多年,影族、血族、魂族这些异族以联盟之名行割据之实,人族修士在这片区域始终抬不起头。
这次魂元竟然和炎魔殿联手想分一杯羹,说明他已经不满足於在暗处观望了。
既然迟早要对上,不如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先下手为强。”
雷元老祖沉吟了片刻,手指在腰间雷锤上轻轻叩了两下。
“万灵盟虽然只有魂元一个合体初期,但他们的护盟大阵是六阶极品级別的,加上盟內炼虚级別的异族少说也有四五十个。
光凭你和老夫两个人,就算再加上你那条七阶虚空蜃龙,想要正面攻破万灵盟的总部,恐怕也得付出不小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