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防御將他护得严严实实，八道攻击同时撞在青金双防上，光幕剧烈震颤，羽盾上被混沌光球砸出了一道裂纹。

玄禽道君被衝击力震得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一圈气浪涟漪，灰白羽袍上多了好几道焦痕和裂口。

合体后期强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面对八位合体战力的围攻，他虽然狼狈，但防御始终没有被彻底攻破。

每一次光幕即將碎裂时，他都能在千钧一髮之际补上一道灵力將防御重新稳固。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能防住正面围攻，能扛住八位合体战力的狂轰滥炸，却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

每一次他想反击，虚空蜃龙的空间锁链就会从刁钻的角度缠上来逼他回防；

每一次他想拉近距离，戊瞳天麟的土刺和七色鹿的藤蔓就会从脚下和身后同时封住他的退路。

僵持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玄禽道君呼吸开始变粗。

合体后期的灵力总量虽然远超合体中期，但在被八个战力同时围攻的情况下消耗速度是平时的数倍，丹田中的灵力储备已消耗了將近四成。

他看了一眼身后缩成一团的玄天雕，又看了一眼下方被虚空螳螂和两只虚空邪眼联手拦截的周元。

炼虚后期对两只六阶天地灵虫和一只六阶虚空邪眼，周元早已伤痕累累，青色锦袍上到处都是被刀臂划开裂口和被石化神光擦过焦痕。

秦兽没有让妖兽下死手。

虚空螳螂刀臂每次都是擦著周元的要害划过，虚空邪眼的石化神光只打他的手臂和腿部，不碰胸口和头颅。

这不是打不过，是故意留手。

炼虚后期的嫡传弟子对秦兽而言早已算不上威胁，但若真杀了，东极青木宗的合体后期长老就等於不死不休。

留著周元的命，就是在给玄禽道君一个台阶。

你弟子还活著，我没下死手，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玄禽道君看著周元身上的伤，自然读懂了这份留手的分量。

他心中的挣扎在那双竖瞳中暴露无遗。

身为大乘势力合体后期长老的尊严让他无法低头，但继续打下去的代价又让他不得不低头。

又撑了数十回合，他的灵力消耗过半，青金双防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他咬紧牙关硬接了秦兽一记混沌光球，退了三步，终於从牙缝中挤出一句乾涩的话来：

“住手——老夫认栽！”

秦兽抬起一只手，六只妖兽同时停手退回他身侧。

雷元老祖也收了雷锤，站在一旁喘了两口气，紫袍上被玄禽道君翎羽气劲划出了几道裂口，但伤势不重。

“发下道心誓言。”

秦兽每一个字都碾过去的，“不和青元宗为敌，不对青元宗任何弟子出手，不以任何方式，直接或间接，报復今日之事。

发了，你就可以带著你的弟子和你的雕离开。

不发——”

他顿了顿，六只七阶妖兽同时上前一步，七道合体级別的威压將玄禽道君锁定在原地，“你今天走不了。”

玄禽道君沉默了一息。

就这么一息的工夫，秦兽再次抬起了右手，六只妖兽同时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