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情,不是几株灵药能还的。”
韩黎的手指攥紧了那枚储物戒指。
姜尘攥著酒壶的手指微微发抖,壶嘴里又漏出了几滴酒液,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酒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秦兽转向姜尘和白元子。
“姜前辈,白前辈,以后宗门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姜前辈你少喝点酒,宗门的护山大阵已经被玄禽道君碎了一次,下次再有不长眼的合体来堵门,你得清醒著捏传讯符。”
他说完这句,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姜尘咧了咧嘴,想笑,但嘴角只动了一下便僵住了。
他抬起手背在眼角飞快地蹭了一下,別过头去。
“陆川那边,”
秦兽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韩黎,“这是我给他留的后续功法。
只有同功法感应,上面的禁制才会解除。
等陆川回来,交给他。”
他说到这里,声音顿了一下。
手指在玉简上轻轻摩挲了一瞬,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多说几句,但最终还是只是简洁地交代,“我这个师尊欠他很多。
只收了,没有过多培养。
替我告诉他,修炼上有什么不懂的,就去找姜师伯和白师伯。
等他突破炼虚,我会回来见他。”
韩黎接过玉简,重重点了一下头。
白元子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伸出那只常年控火留下灼痕的手在秦兽肩上轻轻地、重重地拍了三下。
秦兽转过身,秦虚化为人形落在他身侧。
银白色空间裂缝在两人面前无声撕开。
秦虚恢復虚空蜃龙本体,银白色龙身盘在石坪上,龙鬚低垂,等著秦兽踏上他的后背。
秦兽站在龙背上,回头看了一眼青元宗山门。
那些被战斗余波吹断的灵松还倒在山道两侧,碎裂的阵基碎石还没有清理乾净,几个外门弟子站在山道拐角处远远地看著他。
他收回目光,轻轻拍了一下虚空蜃龙脖颈。
空间裂缝在身后无声合拢,一人一龙的气息彻底消失在青元宗上空。
他选择离去,一来是为了合体机缘,二来是为了和玄禽道君的恩怨,此人回去,保不准还有其他心思,他带著真灵离去,也是断了对方念想。
至於宗门,对方灭之,不但整个东域修士都会唾弃,甚至衝击更高境界,都会出现心魔。
是一位高阶修士,都不会如此做。
姜尘低头看著手里那个憋了半边的酒壶,壶里的酒早已漏得一滴不剩。
他抬手狠狠灌了一口空气,把空酒壶往腰间一別。
“走吧,回去把大阵修好。
下次那老东西再来,我还得拿酒泼他。
至於秦兽,此子是潜龙,宗门困不住他。”
他转过身朝山门內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始终没有回头看那片秦兽消失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