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二厂那个快倒闭的破厂子现在靠卖钢渣翻身了？”

周大坤摔了摔自己手里的陶瓷缸子，哐当一声。

“扯淡吧！钢渣要是有用，我周字倒著写！”

生產科长李为民扶了扶眼镜。

“周厂长，是真的，我小舅子在的车队接了把钢渣运往二厂的任务。”

“那钢渣都只进不出，完全看不得见他们放哪了。”

“昨天他还亲眼看见二厂仓库里堆著亮闪闪的金属粉。”

“听说叫什么二氧化鈦，一吨能卖6万！”

听到这个数字，周大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六万？！”

“他们哪来的技术？”

林为民压低声音，把文件抬起遮住脸悄声说。

“说是新厂长带来的，好像是北財的高材生，叫什么林宇。”

“我让小舅子打听了，关键是一台改造过的磁选机，据说能识別不同金属。”

周大坤皱起了眉头，想了想自家厂里的那台磁选机。

“咱们厂里不也有两台吗？去年刚买的德国货，那咱们是不是也能提取钢渣？”

“走，试试去。”

一会儿后，“草！呸呸！怎么这么大灰！完全不行啊。”

“走！去二厂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同一时间，首钢和北钢总部的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这几天没有一个人过了个好年，全都在连夜加班开会疯狂地调研红星二厂的最新技术。

简报摆在桌上。

《关於红星二厂技术革新情况的初步了解》

总经理王振邦掐灭手里的菸头。

把简报推给旁边的副总。

“大家都看看。”

“钢渣提取稀有金属，利润率初步估算在300%以上。如果技术属实，咱们整个公司的废料处理体系都要重新规划。”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翻纸声和窃窃的议论。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置信。

技术处长推了推眼镜，脸上带著瞭然的表情开口质疑：

“王总，这技术来得太突然了。”

“查过资料，国际上確实有从冶金废料中回收鈦钒的工艺。”

“但都需要复杂的化学流程和高温高压环境，单靠磁选理论上说不通。”

“二厂的事情要么是技术突破…”

“要么就是有我们还不知道的门道。”

“但区区一个二厂，我看这俩都不太可能发生，纯纯是给那小子抬位作秀！”

王振邦顿了顿首，示意眾人发表看法。

有人提议：

“那要不要让二厂把技术上报给总公司试探一下？”

王振邦摆了摆手。

“先不急，林宇这个人我打听过了，是上面直接指派的，背景不简单。”

“而且也不能排除二厂的技术突破可能。”

“这样，先安排个技术交流团，名义上是学习钢渣综合利用经验，实际上是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操作的。”

技术处长站起来领命道。

“我去吧！”“我去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

技术处长赵明礼不屑一笑，他就是搞技术的科班出身，这里面有多大难度他还能不知道？

现在的小年轻想出头真是什么噱头都敢搞。

王振邦叮嘱道：

“带两个工程师，以指导生產安全的名义进去。”

“要低调。”

“都是国营兄弟单位，別弄得像特务侦查。”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