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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三千大州各地,暗流汹涌。
兴商神朝,帝都,紫宸殿。
许心无高坐於九龙金椅之上,一身明黄帝袍,面容俊朗,眼神深邃如海,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虚妄。
他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摺玉简,正被他以惊人的速度批阅著,每一道批示都精准果断,透著久居帝位的威严与智慧。
十年未归,神朝积累的政务如山,却也难不倒这位半步无上的雄主。
“启奏陛下,”
下方,鬚髮皆白、气质儒雅的兴商神朝丞相手持玉笏,躬身稟报:
“刚接到密报。
李家……不,如今应称『大夏』了。
那位张宇,已正式昭告,將於三日后,祭天立道,建立『大夏神朝』。
其国书已至,邀陛下前往观礼。”
丞相说著,呈上一枚散发著淡淡金光的玉简。
许心无批阅奏章的手微微一顿,隨即恢復正常。
他接过玉简,神念一扫,脸上並无多少意外之色,反而露出一丝瞭然的笑意。
“算算时间,也该是时候了。”
许心无放下玉简,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讚赏:
“回信给他们,就说……朕,定然准时前去,为『大夏』贺,为张道友贺。”
“臣,遵旨。”
丞相躬身应下。
西楚,霸王城,点將台。
高达百丈的点將台上,一道魁梧如山、披著暗红披风、浑身散发著霸道绝伦、仿佛能徒手撕裂苍穹气息的身影,正凭栏远眺。
他目光似乎穿透了万里云海,落在了遥远的地州。
正是西楚霸王——项天羽!
他面容粗獷,稜角分明,眼神锐利如鹰,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在他身旁,站著一位身著文士长衫、面容清癯、眼神睿智中带著一丝忧色的老者,正是西楚的智囊,亚父——范增。
“霸王,地州消息。”
范增手中捏著一枚传讯符,眉头微皱:
“那个张宇,要建立神朝了,国號『大夏』,邀请您前去观礼。”
他將传讯符递给项天羽。
项天羽接过,扫了一眼,铜铃般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咧开一个豪迈的笑容:
“逆乱道种选中的载体,果然没一个简单的。
这才多久?
便能聚拢如此势力,开朝立国。”
范增却没有项天羽那般轻鬆,他捋著鬍鬚,忧心忡忡道:
“霸王,张宇建立神朝,届时立国大典,儒家与乾元,绝不可能坐视不理。
您若前去观礼,恐怕会被捲入其中,平白树敌啊。”
“树敌?”
项天羽闻言,哈哈一笑,声如洪钟,震得点將台都微微发颤:
“亚父,我项天羽这辈子,怕过谁来?
乾元神朝?儒家?
土鸡瓦狗耳!
他们若敢来,正好让我的霸王枪,再饮血开锋!”
他收起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看向范增,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
“况且,我欠张宇那小子一个人情。
我项天羽恩怨分明,有恩必报!
此次观礼,正好藉此机会,还了他这个人情.”
范增见项天羽心意已决,知道再劝无用,只能暗嘆一声,不再多言。
他这位霸王,性情便是如此,重诺轻死,豪气干云。
只是这次,恐怕真的要搅入一场巨大的风暴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