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残存的血肉和神经告诉他,作为小半个活人他需要睡觉。
“別闭眼!”杰克立刻大喊一声,手伸过去就要掐艾芬索的人中,却被艾芬索赶紧拍开。
“你现在睡,可就再也醒不来了!”杰克焦急地说道,“到了医生那里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好吧,好吧!我不睡!行了吧!”
艾芬索彻底没办法了,他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已经完全听不进话了,一门心思地认为自己已经死到临头,全凭意志力强撑————
算了,那就再撑一会吧。
不睡就不睡,反正他但凡敢闭眼,保准会被杰克拉起来。
而在他们的后方,又有一架浮空车划过天空,姍姍来迟的抵达了案发现场。
gamma小队震惊地检查了一遍这惨烈的战场,在粗略地检查了一遍后,確定了alpha、
beta、omega三支小队的全军覆没。
而当他们想继续调查的时候,又是三辆涂装迥异的浮空车抵达,与地上那些侧面写著“arasaka”的坠毁浮空车不同,这三辆浮空车明晃晃的写著“militech”。
荒坂出事,军用科技自然高兴,假如能再想办法噁心一下对方,那自然会更高兴了。
军用科技的士兵们纷纷拦住了gamma小队的成员,以各种合理或无理的藉口开始驱赶对方,甚至恶意挑衅,意图升级衝突。
面对著三比一的巨大人数差距,gamma小队的队长再憋屈愤怒也无可奈何,他不敢直接与对方爆发衝突,但也没办法在对方的骚扰下继续调查。
在无可奈何之下,gamma小队最终收到了上级的命令,被迫撤离,將现场让给了军用科技。
哪怕会因此泄露情报,被分析出机密,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荒坂在夜之城的机动力量就那么多,这一次突然损失三支小队后,还可以调遣的精锐部队只剩下了gamma、delta、zeta三支小队,面对依旧满血的军用科技不免有些心虚。
至少在半个月內,来自其他分部的支援抵达之前,荒坂都得让著军用科技一点,要不然吃的亏会更多。
而隨著军用科技的一顿胡搅蛮缠,追凶的最佳时机已然错过。
当军用科技的士兵沿著那条驶离现场的车辙一路追去,最终却发现那辆车开上了公路,消失在了去往夜之城的庞大车流中,已经再难追溯了。
黎明时分,艾芬索被强行抬了起来,儘管他不断重复自己可以走路,但v和杰克却只当是他逞强的话语,依旧將他抬著送进了义体医生的诊所。
这个义体医生有些特別,在地下室里还戴著墨镜,甚至於作为一个义体医生,他身上居然没有什么义体改造的痕跡。
只不过当他看见艾芬索的时候,他还是破例地摘下了自己的大墨镜。
——
“你还活著?”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艾芬索,“你为什么还活著?”
“帮我安点义体,钱不是问题。”
“什么义体!”v又气又急地打断道,而后扭头对著他说道:“別听他的!先保住他的命!同样的,钱不是问题!”
“钱確实不是问题。”医生麻利的给自己的小臂打了一针稳定剂,“我要是能把他救活,不收钱也无所谓一前提是我可以。我没法和你们打包票,这种伤势我就没在活人身上见过。”
“维克多!老维!”杰克按住了医生的肩膀,认真的说道:“我相信你!你一定行的!”
“我尽力而为。”
维克多点了点头,而后马不停蹄的开始了手术,由v和杰克在一旁当助手。
“这是什么?”维克多疑惑地切下了一块灵能构造体,接著又看见这玩意在空气中消散。
“不用管它,你把它当成我的血肉就好。”艾芬索平静地回答道,他依旧没有打麻药0
“好。”
维克多也没有废话,让v搬来了一堆义体骨骼、仿生肌肉等,开始一点点將填充物一样的灵能构造体替换为义体。
首先换上一个新的合成肺,接著连上人工血管与神经,然后顺手给他的胃也换了一下。又鑑於艾芬索的肋骨已经满是裂痕,维克多便直接给他换上了鈦金骨架。
给胸部的空洞搭好框架后,维克多本来打算加入一些填充液来模擬脂肪层,但隨后却发现那股蓝紫色的不明物质又涌了出来,將刚刚安装的义体泡在了其中。
他看了眼艾芬索,艾芬索则说没问题。
维克多没去刨根问底,而是继续自己的工作。
鈦金骨骼,弹性关节,仿生肌肉,皮下护甲,仿生皮肤————
经过了三个多小时的“抢救”后,艾芬索看起来又像是一个活人了。
只不过到了最后,当维克多开始为他復原右臂的时候,却发现他所有的仿生肌肉、仿生皮肤库存已经消耗殆尽。
没办法,艾芬索只能选择装上一条彻头彻尾的金属手臂代替。
但这也不是没有好处————
v搬了一块黄金塞给维克多,而维克多收下之后直接掏出了压箱底的库存—一条军用科技出品的膀子,从实验室中意外流出,包含五年前的各种尖端科技,远超一般手臂义体。
其中安装了一套八联装电磁射弹发射系统,一把热能螳螂刀,以及特製的鉤索,可以牵引著使用者快速机动,碾压市面上一切大路货。
而艾芬索听完介绍当即就做出了决定—不要原装手臂了。
要的就是这个————
“你们是第一个用黄金付款的。”维克多一边给艾芬索安装手臂一边说道,“一般情况下我是不敢收的。”
说著,他扭头看了眼杰克,饱含著耐人寻味的意味。
“如果我再拿出来一块黄金,你能不能给我的左臂也换上?”艾芬索扭头问道,而维克多则微笑著摇了摇头。
“就一件。不过我要提醒你,这是一件实验品级別的义体,我可以確定他没有什么设计缺陷,也不会让你变成赛博精神病,但你知道的。”维克多摊了摊手,而后放下了手术钳,“这种玩意就没有安全的,其中必定存在未知的风险。但既然你执意要装,我能做的就是给你一个小建议。”
“什么建议?”
维克多为艾芬索调试好了最后一根手指,而后给了他一张小纸条。
“每周来检查一次。
艾芬索捻起纸条一看,上面写的正是维克多的地址和联繫方式。
他將其收起,点了点头。
“我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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