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儘可能高估了泰坦在这万年之间会得到的成长,可就在再次见到泰坦之时,却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到过分的地球原生泰坦。
如今的泰坦在他的眼中,已经十分接近於自己的力量,那种澎湃、作呕的力量几乎可以掀翻这个恆星系。
如果说前不久,伊塔库亚对於泰坦的认知还是一个有潜力的仇人,那么如今,就变为了一个接近自己的敌人。
面对这样的敌人,即使自己作为支配者,也必须谨慎对待。
伊塔库亚快速將自身的身形缩小,变为了与泰坦相近的程度,森白的毛髮宛若枯朽的杂草,身形消瘦如骷髏。
祂轻轻抬手,无形的力量化为磅礴的海啸,数以亿计的枉死者魂灵隨著哀嚎显化。
透明、半截被啃噬的身躯,一只只枯瘦的爪子,在万分之一秒向著泰坦抓去,枉死者痛苦扭曲的面容映入祂的眼帘,一如万年前的那一幕。
面对眼前的枉死者,泰坦龙伯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些枯瘦利爪的可怕力量,面甲之上的眼眸闪烁灵能蓝光。
湛蓝的灵能护盾挡在身前,无数哀嚎的面孔与利爪仿佛深入水中,简单地行进,却又被强大的阻力挡下。
隨著泰坦的进一步发力,磅礴的灵能护盾反推,化为铺天盖地的海啸向著伊塔库亚席捲而去。
湛蓝的海啸繚绕著缕缕灵能闪电,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其暴力碾平,分解为组成物质最为原始的形態。
伊塔库亚面对这一印象深刻的一击,並没有直接动手阻拦,而是后退一步,风的力量裹挟著瞬间消失在原处,再次出现之时,已然大气层尽头。
祂矗立於冰冷的宇宙空间边缘,目光俯瞰著这被寒冰包裹的星球,將一切尽收眼底;抬眼望去,整个行星的地表完全变为了食尸鬼的乐园。
无数头生鹿角的食尸鬼在城市的中央大开杀戒,將白雪之下惊恐的人类压倒,撕开血肉,將臟器吞下。
来自迷雾森林的白色雾气逐渐將这个世界包裹,唯有那片大陆仍然存在著些许抵抗的力量。
隨著湛蓝的灵能海啸撕裂浓雾,將半个大陆的一切碾平,伊塔库亚也收回注意力,望向不远处显现的灵能漩涡。
当泰坦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湛蓝的光柱撕裂而出之际,伊塔库亚爪尖微微挪移,介於骨灰与泥土之间的物质延伸,燃起炽白烈焰,余烬变为极具光泽粘稠的黑色,在大气之中勾勒出肉眼无法观测的图案。
微米级別的存在图案不断动態变化,对称延伸,向著每一个方向摺叠扩张,编织为独特的法术。
一具具基里艾洛德人的魂灵朝著泰坦俯衝而来,鲜血淋漓的鹿类头骨之下,猩红的眼眸透露著绝望与怨恨。
基里艾洛德人的魂灵张开血盆大口,將光柱吞噬,透明的利爪延伸,扫过泰坦的身躯,骨甲碎裂,鲜血溅射。
在伊塔库亚的注视之下,泰坦瞳孔颤动,身形快速后退,手中的长矛裹挟著灵能的烈焰將魂灵点燃。
面对泰坦这种程度的反击,伊塔库亚的想法逐渐发生了变化,不再像以往那般谨慎,向著泰坦发起了近身攻击。
祂將无形的力量繚绕於双爪,一步融入风中,瞬间跨越遥远的距离,利爪延伸,仿佛撕开了宇宙空间,倒映在泰坦的眼中。
然而下一秒,漆黑的长矛便先一步將的身体贯穿,凛冽的寒气散逸,將长矛与四周的卫星冻结。
“...“
伊塔库亚似乎忘了,本就不是擅长战斗的支配者,和眼前这个身高两百米,体重难以计量的泰坦很难匹敌。
但此刻,他所犯下的错误也难以弥补,灵能的力量沿著长矛延伸,將其固定在这片大地,无法发挥风行者的能力移动,只能在宇宙与泰坦展开廝杀。
两者在冰冷的宇宙中用利爪与骨刃廝杀,两者皆是喜欢沉默的存在,並没有任何交流的欲望,只想把对方杀死。
在卫星的不远处,红色的巨人横在星空,一言不发地注视著看似在眼前,实则发生在另一个空间的战斗。
地表,位於各个大洲的人们抬起头仰望著宇宙空间之中的战斗,停留在北美的迷雾掩盖了一切。
但好在更为劲爆的战斗仍在宇宙上演,让他们不至於什么也没看见。
在卫星与地表各种观测仪器的观测之下,两道几乎一样庞大的阴影在宇宙边缘激烈战斗,利爪碰撞,骨刃切割。
看似极为可怕的寒流与射线横飞,落在一颗颗星球或卫星上,將其冻结或是击穿。
在剧烈的战斗之下,头生鹿角的怪兽与神明几乎变得仿佛天体那般巨大,战斗的余波几乎波及整个太阳系。
各种绚丽的场景,即使肉眼也能在天空看到清晰的痕跡。
而远在另一端的星空,人们所熟知的恩帕特奥特曼与黑暗的假奥特曼的战斗也在激烈进行著。
双方纷纷坠入太阳系之中,体积数一数二的土星,將本就破碎的表面撕裂,紧接著又深入到地心展开战斗。
本就有仇的两人都没有放过对付的意思,拳脚交加,近乎一模一样的招式被双方纷纷使出,剧烈碰撞之间,土星高温高压內核接连崩塌。
破碎的內核从双方之间坠落,蠕虫之父的邪性的双眼注视著恩帕特,在挥拳之余,发出了蛊惑的声音。
“恩帕特,你也出息了啊~”
“短短一万年,你就是成长到了与我不相上下的程度,真的不和我来一起侍奉伟大的深渊之主么?”
“伟大的我主,可是黑暗支配者的兄弟,力量强大的几乎无可匹敌。”
祂轻笑著发出邀请,但繚绕著黑暗之力的拳脚却没有丝毫停歇,祂已经决定,要將恩帕特当成祭品,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时常阻碍自己的巨人。
此刻的恩帕特身披一身装甲,盖迪变化的拳爪覆盖於他的双手,一击將蠕虫之父击退,几乎本能地喝道:“匹敌加坦杰厄?少给脸上贴金,如果真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就不会在我们从猎户座到来之时,逃向其他的宇宙。”
但说完这句话之后,恩帕特自己也愣住了,他本能说出来的这些话,他自己却没有丝毫相关的记忆。
蠕虫之父闻言冷哼,“像你这种存在,又怎么明白祂的强大之处?”
恩帕特不予理会,展开了双臂,调动自己、盖迪身上的能量,光芒匯聚於袖的双臂,转化为磅礴的光线。
眼见如此,变成恩帕特形体的蠕虫之父也不再纠缠,抬手摆出同样的姿態释放出黑暗的力量。
“栽培利敖光线——”
低语声落下,黑色与白色的两种能量穿透源源不断坠落的內核,迎面碰撞在一起,两者互相僵持。
恩帕特凝望著不断动態变化的蠕虫之父,过往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一个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他的脑海。
幽怜、达拉姆、希特勒、卡蜜拉——以及——迪迦,曾经每一个战友与敌人先后浮现,令恩帕特双眼光芒越发明亮。
“我想起来——了。”
恩帕特低语,身形变得越发挺拔,双手释放的栽培利敖光线越发惊人,剎那间將蠕虫之父射线反推,倒映眼中。
耀眼的光芒令蠕虫之父恍惚,令祂再次感到了怪异的感觉,但下一秒,祂又恢復了正常,邪笑著加大能量输出。
下一刻,绽放惊人的能量,绽放,爆发出狂暴的能量,刺眼的光芒贯穿土星,从四面八方散逸,每一道裂痕都在绽放光泽,紧接著轰然炸开,散逸的衝击扩散,几乎瞬间波及附近的卫星。
剎那间,体积惊人的土星连同所有卫星爆炸,绽放的光芒点亮了星空,狂暴的能量烧毁地球一切观测仪器。
许久,爆炸的光芒平息,蠕虫之父的身形再度显现,拎著一团微弱的光芒大笑,祂终究还是取得了胜利。
祂轻蔑地注视手中的光,“什么狗屁光芒,说到底还不是被我击败。”
袖蠕动著变回原本的姿態,几乎瞬间重新降临地球,將光芒丟进早已铭刻的法阵,张开血盆大口,钻进地表的岩层之中,一口咬向代表生命的脉络。
无形的污染隨著地球能量网络蔓延,將精纯的能量污染,实质化生长出血肉,又快速扭曲腐败,散发著恶臭。
隨著一切计划进行,泰坦抬头凝望著恆星的边缘,泰坦运用那令人厌恶的能量,从恆星表面捲起猛烈的太阳风暴,源自恆星內部的高温瞬息之间將伊塔库亚吞噬。
蠕虫之父轻蔑地看著这一幕,那个伊塔库亚看来也不怎么样。
但很快,令感到诧异的事情发生,旧夜的支配者运用无形力量构造的寒冰將自身保护,硬生生衝到泰坦的身前,將泰坦击碎,灵魂也被其席捲。
名为灵能的力量在其死亡之时绽放光芒,一声厉啸响起,在异次元空间泛起惊涛骇浪,就连物质世界也受到波及,恆星的光芒疯狂闪烁,几乎熄灭。
眼见如此,蠕虫之父这才收回目光,於地心之中凝望著逐渐被侵蚀的星球,以独特的言语发出召唤。
la!l?!ythogtha!
深渊之主,耶之谷底的独目之王,从索斯双星的星尘中甦醒,从姆大陆的潮汐中归来!
拉莱耶之畔的沉睡者。
让深渊的狂潮,吞没旧神的荣光!
“”
无法以言语形容的声音传遍整个宇宙,超越光速波及各处,破壁而出,向著泛宇宙泡之中延伸,深渊之主的从属卑微地呼唤著沉睡的支配者。
泛宇宙海洋之中,身披骨甲的巨犬昂起头颅,细细嗅著这道声音,它们目睹著声音在海洋扬起的浪涛,知晓確切的方向,跨越时空的间隙展开追击。
地球,人们不明所以地转头,看向四周,却发现四周的场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腐朽,恶臭隨之而来。
但眨眼间,这种异变又恢復正常,人们仔细观察,却突然发现,空气之中仿佛存在著什么,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倒映。
“6
,声音发出的三秒之后,有什么东西来了,起初是若隱若现的囈语,紧接著变化为遮蔽太阳系的虚影。
人们抬起头望去,双足的虚影浮现於星空,似乎只有一只眼睛,双足双臂皆有著蹼一样的肉膜,身形仿佛人立的青蛙,身形比例怪异。
比恆星巨大千百倍的头颅生长著无数触鬚,一颗十字星型的瞳孔投下疑惑的目光。
深渊之主一伊索格达虚影的目光穿透遥远的距离,落在从属的身上。
在那里,祂看到了那颗散发著诱人香气的星球正在腐朽。
在那里,祂看到了自己的从属,渺小的蠕虫之父乌博——十字星般的眼眸变得困惑。
紧接著,祂察觉到了不对劲。
抬眼望去,这个恆星系不合理之处逐渐浮现,仿佛存在著时空纬度剥离的反转镜面,充斥著浩瀚的能量。
比袖宏伟许多的虚影显现於眼前,头生双角、面生四目的神明向著正在降临地球的身躯探出大手。
绵延不尽的星系在异次元神明的五指间繚绕,如倾压的黑暗將伊索格达笼罩,时空、黑暗、光明等种种力量交织,阻拦著伊索格达的中止降临,並尝试切断逃离的可能路线。”
”
短暂的沉默过后,深渊之主神似青蛙,正在降临地球的本质发出咆哮。
“乌——博!!!”
地球的表面,蠕虫之父无数只眼睛发出疑惑的光芒,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然而不经意间,祂却在余光看到了恩帕特正矗立於自己的一旁,一言不发地注视著自己。
“——?“
蠕虫之父愣住,恩帕特?
他不是被自己打回光的姿態了么?
如果他站在这里,那么——
想到这里,蠕虫之父微微垂下头颅,凝望著自己的身躯,却发现自己的身躯布满了裂痕,一个巨大的空洞深深镶嵌於其中,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太阳的边缘,伤痕累累,濒死的伊塔库亚凝望著那道面生四目伟岸的轮廓探伸出大手截断时空,向深渊之主探去的场景。意识逐渐错乱,呆滯在原处。
祂本能的看了眼自己伤痕累累的身躯,又看向不远处,正在消散的半截躯体,血色的双目颤抖。
自己奋尽全力,差点把命搭进去才杀死的那个泰坦——原来是个投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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