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陈哥你过来吧。
我们在3215。
门我给你带上,不反锁。
陈夜掛了电话。
他像是做贼一样。
猫著腰钻进了电梯。
32层。
这一层住的基本都是律所里的新人和男律师。
阳气重。
陈夜觉得这地方特別踏实。
顺著地毯往前走。
3215的房门果然留了一道缝。
透出一丝昏暗的光。
陈夜也没多想。
推开门就挤了进去。
屋子里黑漆漆的。
只有厕所那边亮著一盏微弱的灯。
空气里竟然没有想像中那股子臭球鞋味儿。
反而飘著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
陈夜这会儿脑子里全是浆糊。
酒精麻痹了他的感官。
他都没往深处想。
也许是王浩这小子最近爱乾净了?
或者是喷了空气清新剂?
他在屋里扫视了一圈。
大床中间隆起一坨。
应该是王浩那货已经睡死过去了。
陈夜嘟囔了一句。
这小子。
说好等我的,睡得比猪还快。
他把卫衣往沙发上一扔。
穿著个背心和大裤衩。
直接顺著床沿就躺了上去。
床很软。
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暖和劲儿。
陈夜枕著枕头。
身子刚一挨著床铺。
那一身疲惫瞬间决堤了。
厕所里传来一阵水声。
像是有人在关水龙头。
没一会儿。
沉稳的脚步声靠近了。
陈夜闭著眼,连皮都懒得抬一下。
浩子。
今晚在你这睡会儿。
我那个房间闹鬼。
阴气太重。
对方没说话。
紧接著。
那脚步声在床边停住了。
陈夜感觉到床垫微微下沉。
一股子更加浓郁的香味钻进了鼻腔。
不是那种呛人的男士香水。
也不是李哲那种肥宅水的味道。
这种香味很有层次感。
带著一股子成熟女人的诱惑力。
陈夜心里咯噔一下。
酒劲儿被这一激,散了一半。
这味道不对劲。
王浩什么时候改用这么高端的香水了?
他睁开眼。
视野还有些模糊。
但他能感觉到。
身边躺著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且。
这个人的轮廓曲线。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一米八的大小伙子。
那是惊心动魄的弧度。
白皙。
圆润。
在昏暗的光线下发著光。
陈夜猛地撑起半个身子。
视线终於聚焦了。
那一刻。
他的心臟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床上躺著的。
哪里是什么王浩。
那是一个穿著淡粉色丝绸睡裙的女人。
睡裙的带子松松垮垮地掛在肩膀上。
胸口那片白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那一头长髮湿漉漉地铺在枕头上。
像是刚洗过澡。
水珠顺著那纤细的脖颈。
慢慢滑进了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里。
那张脸。
精致得过分。
一双桃花眼正带著一丝戏謔、一丝惊讶、还有几分说不出的火热。
直勾勾地盯著他。
菲菲?
热情姐?
陈夜嗓子眼里憋出这两个字。
他彻底懵逼了。
这不是律所里那个一见面就帮他整理领带的妖精吗?
她怎么会在这儿?
菲菲伸出那只白皙的手。
指尖顺著陈夜的胸膛慢慢下滑。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弹琴。
陈律师。
原来你说的闹鬼。
是指你想我想得都要梦游了?
陈夜僵在原地。
这回。
是真跑进妖精洞里了。
菲菲那丰满的身子往他怀里凑了凑。
一股子温热的体温直接贴了上来。
既然来了。
那今晚就別走了。
你房间里的鬼。
还没捉乾净呢。
陈夜咽了口唾沫。
他看了一眼门口。
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尤物。
这腰子。
怕是真要交代在这三亚的海风里了。
菲菲的手。
已经开始在他后腰上画圈了。
动作大胆。
直接越过了那层单薄的背心。
直接触碰到了他的皮肤。
那一瞬间。
陈夜觉得。
这所谓的避风头。
避到最后。
他避进了这场度假以来。
最汹涌的一波浪潮里。
外面的海浪声还在继续。
屋子里的温度。
却已经突破了沸点。
菲菲吐出一口香气。
直接吹在陈夜的脖颈上。
陈律。
这次没有秦助理盯著。
也没有柳老板管著。
你。
还要装正经到什么时候?
陈夜的呼吸凝固了。
他看著菲菲那双会说话的眼睛。
手。
不由自主地环住了那截细腰。
这三亚的夜晚,真特么的长。
水真特么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