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刚第一个动，右脚往地上一跺，整个人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慕容白前面。

他的身体开始金属化，从脚底往上蔓延。

小腿、膝盖、大腿、腰腹，皮肤变成灰黑色的钢铁，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不到两秒，整个人就变成了一尊铁塔。

明人紧跟著站到他旁边，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绝对防御无声张开。

一层半透明的光膜从他掌心扩散出去，在雷刚身前铺开，像一面看不见的盾。

他的站位很有讲究——不是挡在雷刚前面，而是侧后半步。

这个角度既能用防御罩住雷刚的侧面，又不妨碍雷刚出手。

一看就是配合惯了的人才会站的位置。

冰火少年从墙边弹起来。

左手那团火苗“呼”地躥到拳头大小，右手那层霜凝成了一把冰刃，薄得像纸，刃口泛著寒光。

他的眼睛在营地入口和地面之间来回扫，不知道该盯哪边。

太年轻了，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反应不慢，但缺经验。

黎雨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这样。

不知道该把注意力放在哪里，最后哪都盯了，哪都没盯住。

“別慌。”

慕容白没回头，声音不大，但很稳。

“园丁，种子。”

园丁已经蹲下去了。

她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没有浪费——弯腰，手指插进脚边的泥土，往上一提。

泥土是压实的，表面还带著碎石，她五根手指插进去像插进豆腐里，无声无息。

指缝间那些灰扑扑的种子落进土里，她把手抽出来，掌心贴在地面上，闭上了眼睛。

精神力从她掌心灌进土里。

地面微微隆起几道细细的纹路，从她掌根往外延伸，像树根，又像血管。

那些纹路爬过的地方，碎石被轻轻推开，泥土的顏色变深了一点，像是刚浇过水。

种子发芽了。

“唰”一下，几十根细藤同时从土里躥出来，笔直地往上冲，衝到半人多高，停住。

那些藤蔓通体淡绿色，拇指粗细，表面光滑得像拋过光。

它们在园丁周身散开，围成一个鬆散的圈。

黎雨盯著那些藤蔓看了两秒。

它们不是普通的植物。

每一根的藤尖都在微微摆动，不是被风吹的那种摆，是自己在动——像在嗅，在听，在寻找什么。

这就是赋予灵识？

那些藤蔓不是被园丁操控的提线木偶，它们自己有判断力，能分辨敌我，能主动寻找目標。

园丁只是把它们唤醒，告诉它们谁是朋友，谁是敌人，然后它们自己就会战斗。

地面上，慕容白的指令还在继续。

“冰火，別盯著地面。地下交给我和园丁，你盯入口。”

少年愣了一下，隨即把目光从地面拔起来，盯著营地入口。

左手那团火又大了一圈，右手那把冰刃握得更紧了。

“黎雨，意识切割，扫描营地周围，半径五百米。看看有没有从地面过来的。”

黎雨已经闭上了眼睛。

意识切割无声展开，精神力化作无数细丝，以营地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

营地周围的每一棵树、每一丛灌木、每一块石头、每一道地缝，同时被她的精神力覆盖。

什么都没有。

地面上乾乾净净，连一只野兔都没有。

这片林子安静得不正常。

魔林外围虽然不像深处那样异兽横行，但也不至於连只虫子都没有。

她想起昨天看的情报简报里提到，虫母从沐市逃回魔林之后，虫林周围的异兽密度大幅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