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这鞋垫子多少钱一个啊？”

“5块。”

老太太的声音清晰了一些，多少可以听得明白了。

果然。

“好嘞，给我拿一个。”

老太太从筐子里掏出来一个贴著蓝绿两色二维码的硬纸板，摆在了框子的最上方。

“微信收款，五元。”

老太太递过来一个鞋垫。

“奶奶，您这怎么只有一个左脚的啊？”

“你不是说买一个吗？”

老太太的普通话標准了不少，林煜已经能听得懂了。

“哪有鞋垫一个一个卖的啊？”

“是啊，我这么多年也第一次见。不过既然你要买，我还能不卖你不成？”

“嗯……”

“微信收款，五元。”

“小伙子，想问啥啊？”

老太太的声音里已经几乎听不出来吴京土话的味道了，林煜可以轻鬆地听明白。

林煜收下那只右脚的鞋垫，朝黎麦点了点头。

“学姐，你问吧。”

黎麦嘴角弯了一下，笑著开口。

“奶奶，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问吧，问吧。”

老太太的普通话越来越好，感觉再买她两个鞋垫，他当场就能去考一个普通话一甲证书。

林煜打开录音笔，同时掏出笔和本子，在一旁开始记录。

黎麦按照准备的內容开始问，老太太確实实在，回答得也算是详细。

只不过嘛……

黎麦大概问了三个问题，老太太的普通话是一个更比一个差，最后一个问题回答完，浓重的吴京口音就又冒了出来。

林煜又快要听不懂了。

看向老太太，林煜笑了。

“微信收款，十元。”

林煜伸手又拿了两个蓝色的鞋垫。

“林煜……”

黎麦欲言又止，显然也觉得这样確实不是办法。

“奶奶，这次咱先说好了，这回咱们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了。”

“得得得，你这孩子，依你，依你。”

老太太摆了摆手，口音又一次標准了起来。

……

十分钟后，林煜將一副小一点的白色鞋垫递给黎麦。

“这个给你。”

“这怎么行，这明明是你付的钱。我怎么能……”

“学姐，你就別推辞了。今天早上你不也请我吃早饭了吗？而且作业的事情大部分都是你在搞，我也没出什么力。你总不能不让我稍微感谢你一下吧。”

林煜笑著把鞋垫塞到黎麦手里。

“再说了，这尺寸我也用不了啊。”

“那就谢谢了。”

“小事。”

看著黎麦收下了鞋垫，林煜把剩下的两双鞋垫塞进了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