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初三,过大年也逃不出数学的五指山!”
顾昭昭翻开目录,拿著铅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列条目。
“下半学期知识点很密,难度也不小。函数综合、立体几何、数列、解析几何。”
她说得条理清楚。
“你现在的底子算补上来了,但基础还不够稳,难题上容易丟分。想稳进年级前三十,就必须现在开始预习。”
沈青青像诈尸一样猛地坐起来,瞪圆了眼睛:
“等会儿!前三十?!”
她差点破音。
“我刚说的可是前五十!你不能趁我刚吃饱饭、大脑供血不足,就单方面给我改目標啊!”
顾昭昭抬眼静静看著她,目光清明,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前五十的目標已经兑现了,下一阶段標准自然要往上提。”
“那也不能一口气连拔二十名啊!”沈青青抱住枕头,“生產队拉磨的驴过年还得喘口气呢!”
“所以我们要把压力分摊开。”
顾昭昭拿笔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月考保底进前四十,期中衝到三十五,期末再逼近前三十。一步步来,不是让你一口吃成胖子,这很科学。”
沈青青呆若木鸡愣了半晌,猛地扭头向顾晴求救:
“顾晴姐!她这语气,完全是单方面下通知吧?根本没打算跟我商量啊!”
顾晴很同情地点点头:
“想开点吧,她昨天押著我重算八页实验数据的时候,用的也是这套说辞。我反抗过,没用,只剩认命。”
沈青青死死揪住怀里的碎花枕头:
“昭昭,你摸著良心跟我透个底,你真觉得我是那块料吗?”
顾昭昭放下铅笔,眼神难得专注认真。
“你確实不是脑子转得最快的那批。”
沈青青刚要哀嚎,顾昭昭已经接著说下去:
“但你坐得住,肯下笨功夫,做错的题也愿意改。只要把力气用对地方,你绝对没问题。”
沈青青本来准备了一肚子撒泼打滚的话,听完这句,反倒全憋回去了。
她低下头,抠著枕头上的花边,声音轻了不少:
“真能行啊?”
“能。”
顾昭昭答得很快。
“前提是,別再把你的错题本记成流水帐。”
顾晴立马补刀:
“还有啊,几何辅助线千万別再忘標了。”
沈青青猛地抬头,怒瞪她:
“顾晴姐!你怎么彻底叛变到敌军阵营去了?”
顾晴理直气壮:
“废话,因为我也是被她按头管制的受害者。看到有人跟我一起遭罪,我心里痛快!”
沈青青气得直乐。
这时候,顾昭昭已经在纸上列好了十二个核心知识点,每个后头还精准配了两道预习题。
她把纸推给沈青青:
“初七记得带错题本来这儿报导。先预习函数和几何,每天控制在两小时以內,就当是春节给你减负了。”
沈青青接过那张纸,盯著上面的字。
字跡乾净清透,条理分明,连每个题號都排得整整齐齐。
她嘴上还在哀嚎:
“我这命也太苦了!別人家小孩过年都在外头看小人书放炮仗,我大过年的还得在家死磕函数!”
可抱怨归抱怨,她摺纸的动作却轻柔又小心。
最后,她郑重其事地把它夹进了那张宝贝似的成绩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