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局局长的脸色变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警员们。
那些人看著他,眼神里有了犹豫。
周围的人群越聚越多。不只是工人了,还有很多穿著体面的中產阶级。
他们手里都拿著那份报纸,眼神里充满了对警察的失望和愤怒。
有一个戴著礼帽的老先生开口说!
“警官,我认识你。你儿子和我孙子在一个学校读书。你今天干这个事,让你儿子以后怎么见人?”
又有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我们看报纸了。那封信我们也都看了。你们不抓放火的,跑来抓写字的,这是什么道理?”
分局局长站在原地,握枪的手鬆了又紧,紧了又松。
他想起昨天晚上在家里吃饭的时候,他几子问他的那句话。
儿子说,爸爸,你们为什么不抓那个放火的人?报纸上都写了,肯定是那个市长乾的。
他当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现在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分局局长慢慢地把枪插回枪套。
“撤。”他低声命令道。
“局长,可是市长那边————”手下的警员有些犹豫。
“我说撤!”分局局长吼了一声。
“去他妈的市长。老子不想进监狱。”
警察们开始后退,收起警戒线,钻回警车。
警笛声远去。
报社门口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拉瓜迪亚拍了拍分局局长的肩膀,说了一句话:“你今天做了个正確的决定。”
分局局长没有回答,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亚瑟站在窗口,看著撤退的警车,脸上没有笑容。
他知道,这只是最后一击的前奏。沃克手中的权力已经被剥离得只剩下一个空壳。
但沃克还在那里。
他还没有被正式起诉,还没有被带走,还没有在公眾面前接受审判。
只要他还在市政厅坐著,那些被他威胁过的人就还会害怕,那些被他控制过的机构就还会犹豫。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伊莉莎白打来的。
“亚瑟,科里尔刚刚联繫了我。坦慕尼协会决定放弃沃克了。”
“他们说,为了维护协会的声誉,协会將全力配合西布里调查委员会的工作。他们把沃克卖了,为了保住剩下的人。科里尔亲口说的,从明天开始,沃克的事和协会没有关係。”
“他们有什么条件?”
“条件是追究沃克,但不要涉及到坦慕尼协会。我没答应。”
亚瑟笑了笑:“他们想得美,科里尔算得很清楚,丟一个沃克,换协会继续活著,这个帐他会算。可惜,我没看出来我要答应他们的理由。”
这时,楼下又传来一阵欢呼声,不知道是哪个新来的人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亚瑟掛断电话,转头看向墙上的日历。
明天就是西布里调查委员会的公开听证会,沃克已经被传唤了,將进行他被罢免前的公开申辩。
大戏终於要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