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只是在民主党倒台后,想扑上来摘取胜利果实。
他们不在意沃克做过什么,不在意那些报纸上印过的真相,只在意接下来谁能替他们坐稳那个位置,为共和党巩固票仓,拓展势力。
收编亚瑟,只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
亚瑟接著说道:“把吉米·沃克这只猪赶下台,换上另一群披著共和党外衣的猪,曼纳农场的本质依然没有任何改变。我对这种分赃游戏不感兴趣。”
伊莉莎白点了点头,对亚瑟表达了自己的认可:“保持你的独立性,亚瑟。这才是你最强大的武器。如果你捲入党派之爭,你的笔尖就不再锋利了。那些人想把你变成他们的工具,但工具是不会被读者记住的。”
亚瑟站了起来,微微欠身,说道:“感谢您的理解,伊莉莎白女士。报社还有很多后续工作要处理,请恕我今天不能久留。”
伊莉莎白也站起身,走到门口,送了送亚瑟,到门口时,说道:“亚瑟,你做的那些事,不只是几篇文章。你让那些人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东西是收买不了的,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亚瑟点了点头,走出了这栋褐石別墅。
一股夹杂著冰雪的寒风扑面而来。门在他身后关上,把室內的温暖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里。
他站在门廊下,看著东六十五街上的景象。
街道上很安静,只有几辆汽车开过,远处一个推著小车的报童在叫卖。
他走下台阶,沿著人行道往东走。脚下的积雪已经被踩实了,走起来有些滑。他把大衣领子立起来,挡住风。
他想起刚才在客厅里伊莉莎白说的那些话。
共和党在纽约州已经等了十年。
上一次民主党在纽约市全面失势还是1920年,那时候哈定横扫全国,纽约州的选举结果也跟著翻了盘。
但那只是曇花一现。
过去十年里,坦慕尼协会虽然有过几次危机,每次都能靠著组织网络和利益输送挺过来。
但这次不一样。
沃克不是一般的倒下,他是被当眾扒光了的。
他想,共和党那些人现在大概正在奥尔巴尼的某个房间里算帐。
他们算的是坦慕尼协会这块招牌还剩多少分量。
那些在布鲁克林和皇后区摇摆了十几年的选区,那些在1928年倒向史密斯的爱尔兰人和义大利人,现在还会继续听坦慕尼的话吗?
不过亚瑟並不想参与其中。
他知道,这座城市的政治游戏,他已经玩腻了。
那些人在办公室里策划的交易,那些在背后达成的协议,那些等著分赃的人,他都不想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