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凭什么让我和这个连扫帚都骑不好的隆巴顿,还有这两个半夜乱跑的蠢货一组?如果我受伤了,我爸爸绝对会让你们一””
“够了,马尔福!”海格粗暴地打断了他,声音里带上了警告,“这里是禁林,不是你爸爸的办公室!走!”
禁林的深处,。
空气中只剩下寂静。
五人一狗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
德拉科走在最前面,牙牙紧紧贴著他的腿。
儘管周围的环境阴森恐怖,但德拉科依然在用刻薄的话语来掩饰自己內心的不安。
“真是荒谬透顶的学校。”德拉科一边用魔杖拨开带刺的灌木,一边喋喋不休地抱怨,“让尊贵的纯血巫师来这种泥潭里找什么发光的畜生。等我爸爸把那个老疯子赶出校——
长办公室,我一定要让人把这片该死的林子全砍了,建成马尔福家的私人猎场!”
“你能不能闭上嘴,马尔福?”帕德玛终於忍无可忍了,她的理智在寒冷和恐惧中濒临崩溃,“根据《魔法史》记载,禁林里棲息著三种xxxxx级危险生物,你这么大声说话,是想把八眼巨蛛引过来给我们收尸吗?!”
“书呆子的见识。”德拉科不屑地冷哼,“有我在这里,哪怕是狼人来了,也得乖乖给我让路。魔法部的规矩”
德拉科的话音戛然而止。
並不是因为他不想说,而是因为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诡异的声音。
“嘶啦————咕嚕————咕嚕————”
就像是某种飢饿到了极点的野兽,正在贪婪地吸吮著极其粘稠的液体。
牙牙原本还在前面嗅探,此刻却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呜咽,夹著尾巴,连滚带爬地往回逃窜,瞬间消失在了灌木丛里。
“牙牙!你这只没用的蠢狗!”德拉科嚇得声音都劈了叉。
空气骤然降温。
德拉科僵在了原地。他昂贵的龙皮靴子踩在泥水里,再也无法向前迈出半步。
在前方一片被树冠稍稍漏出月光的空地上,一具洁白无瑕的躯体倒在血泊中。
那是一头美丽的成年独角兽,它的脖子被残忍地撕开,银白色的血液流淌了一地。
而在独角兽的尸体上,趴著一个穿著破烂黑色斗篷的阴影。
那个阴影正埋著头,吸食著血液。
听到脚步声,那个黑影停下了动作。
它缓缓地转过头,连带著兜帽的后半部分朝向了这群孩子。
由於兜帽的遮掩,他们看不清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但即使隔著布料,那种源自本能的恐惧,依然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內心。
这是伏地魔。
一个正在因为飢饿和对邓布利多、魔法部玩弄权术的戏码而感到极度狂怒的黑魔王。
德拉科·马尔福呆愣在了原地。
他一直以为,权力是魔法部的公文,是父亲信件里的运筹帷幄,是可以用金加隆和血统去丈量的东西。
但在这一刻,当那股夹杂著死亡气息的压迫感卡住他的咽喉时,他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纯血统没有为他提供任何护盾,他的法案连一声惨叫都换不来。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他那些所谓的政治底气,脆弱得不如纸。
“我————我爸爸是————”德拉科的牙齿剧烈地打颤,他试图搬出那个曾经无往不利的护身符。
黑影发出了一声嘶哑冷笑。
没有废话。
黑影袖口亮起了一点惨绿色的光芒。
索命咒!
那道绿光並没有直接击中德拉科,只是擦著他的头皮,將他身旁的树干炸成了飞灰。
“啊——!!!”
死亡擦肩而过。
德拉科惨叫一声,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满是泥泞和腐叶的地上。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的裤管里流了出来,尿骚味混合在泥土中。
那个不可一世的马尔福少爷,此刻像一条被嚇破了胆的流浪狗,双手死死抱住头,在烂泥里绝望地抽搐著。
“不————不要杀我————不要————”他语无伦次地哭喊著。
旁边的帕德玛已经完全傻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黑暗生物防卫指南》里的咒语一个都想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黑影从独角兽尸体上站起来,向他们飘来。
帕瓦蒂的格兰芬多勇气在这一刻也被彻底冻结,她的手僵在口袋里,连拿出玻璃球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纳威则直接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来。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死局中。
远处的灌木丛突然被粗暴地撞开。
“放开他们!你这个怪物!”
哈利·波特举著魔杖,从林子里冲了出来。罗恩紧隨其后。
他们是听到牙牙的惨叫和德拉科的尖叫后,脱离了海格的保护范围擅自跑过来的。
当哈利看到瘫软在泥水里的德拉科,以及那个趴在独角兽尸体上的恐怖黑影时,他前额那道伤疤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痛。
这股痛楚几乎要撕裂他的大脑。
在那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黑魔法威压下,哈利的心臟剧烈跳动。恐惧在空气中蔓延,但他没有后退。
被伤疤剧痛刺激到极点的神经,彻底点燃了他体內的应激反应。
哈利咬紧牙关,在罗恩惊骇的目光中,向前跨出一步。他直接挥动魔杖,用他目前掌握的最具攻击性的恶咒,迎著那股不详的气息率先发动了攻击。
咒语的光芒在黑暗的空地上亮起。
黑影停下了吸食血液的动作,缓缓转过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