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哎哟……”
“轻、轻点……这步子迈大了扯著胯……”
“大爷的……这群野蛮人……”
一个穿著孔雀蓝高定西装的男人,正扶著墙,像个半身不遂的丧尸一样,一步一挪地往前蹭。
这男人,正是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的高管,石心十人之一——砂金。
只不过,他现在的造型,和十分钟前那个站在大堂里、单手拋著金幣的装逼犯,简直判若两人。
惨。
惨不忍睹。
他那张原本足以迷倒万千星际少女的英俊脸庞,此刻肿得像个发酵过度的紫面馒头。
左眼眶乌青一片,高高肿起,把那只原本深邃的孔雀绿眼眸挤成了一道细缝;
右边的腮帮子鼓得老高,上面还印著一个清晰的鞋印。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金髮,现在乱得像个鸡窝,上面还沾著点冰渣子。
那一身昂贵的高定西装,领口被扯破了,袖子撕裂了,后背上甚至还沾著点黑灰色的粉末。
砂金一边扶著墙,一边疼得直抽冷气。
每走一步,他的五官都要扭曲一下。
他抬起那只哆哆嗦嗦的手,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名贵的机械錶。
“嘶……”
砂金倒吸一口凉气,因为扯动了嘴角的伤口,他现在说话严重漏风,口齿不清。
“四百零一號房……”
“就、就四则(就)里了……”
砂金靠在401號房间的门框上,喘著粗气。
“可恶……”
“持(迟)到了整整十分钟……”
“希望那个討眼(厌)的傢伙没走吧……”
砂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挺直自己快要散架的腰板。
他可是砂金,是公司的脸面,就算是挨了揍,气场也绝对不能丟!
他整理了一下那破破烂烂的衣领,抬起手。
“砰。”
房门没有锁,直接被他推开了。
……
房间內。
真理医生——拉帝奥,正背对著门口,站在一个巨大的书架前。
他今天破天荒地没有戴那个標誌性的石膏头套。深紫色的短髮打理得一丝不苟,身上穿著那套古典而优雅的学者长袍,手里正捧著一本厚厚的外文典籍。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书页上。
“你迟到了十分钟又三十秒,砂金。”
“如果你那充满铜臭味的大脑还具备最基本的计时功能,你应该知道,我的时间比你的生命更有价值。”
“迟到,是庸人们最不可饶恕的罪过。”
……
砂金站在门口。
听著这熟悉的嘲讽。
他扯了扯嘴角,想要回击一句。但牵扯到了脸上的淤青。
“嘶……”
砂金疼得一哆嗦,硬著头皮走了进去。
他故意用一种轻鬆隨意的语气,口齿不清地开口道:
“怎、怎么啦,拉帝奥……”
“你、你的石膏头呢?”
“今天怎么捨得把、把脸露粗(出)来了?”
……
听到这极其诡异的嗓音。
真理医生一愣。
他皱起眉头。
这声音是怎么回事?
舌头被狗咬了?还是脑干缺失导致语言功能障碍了?
真理医生“啪”地合上书本,带著准备好好斥责一番这个无礼赌徒的怒火。
猛地转过身。
“我奉劝你端正你的发音,你的舌头是……”
……
真理医生站在原地,目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像是一台精密的x光扫描仪,將砂金此刻的造型扫视得乾乾净净。
紫色的左眼圈。
高高肿起的腮帮子。
嘴角的血跡。
衣服上残留的冰霜痕跡。
还有那极其不自然的站立姿势。
真理医生的眉头,一点、一点地拧在了一起。
他放下手里的书,大步走到砂金面前。
“你……”
真理医生伸出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指,虚空指了指砂金那张脸。
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可思议”的疑惑:
“看你面部的钝器挫伤痕跡,以及肌肉组织的软组织充血程度……”
“你这是……”
“被打了?”
……
被当面戳穿。
砂金那张青紫交加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尷尬。
但他砂金是谁?是哪怕底牌全输光也要装出贏家姿態的究极赌徒!他猛地一摆手:
“哈……”
“哈哈哈哈!”
“怎、怎么可能呢!”
砂金一边笑,一边因为漏风而狂喷口水:
“拉帝奥,你的想傻(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则(这)里可是匹诺康尼!”
“是同谐家族的底(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