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刚刚注入池中、足足有两百多升的营养液。
在零点一秒內。
甚至连个旋涡都没来得及打出来。
直接凭空消失了!
池子,再次干得鋥光瓦亮!
……
死寂。
经理保持著指挥的姿势。
维修工保持著端著注液枪的姿势。
注液枪的枪口还滴下最后一滴蓝色的液体。
“啪嗒。”
这滴液体还没落地,半空中直接窜出一根黑色细线,半路截胡,瞬间吸乾。
“……”
维修工僵硬地转过头,看著值班经理。
“经……经理……”
维修工的声音比哭还难听:
“这……这池子没漏啊……”
“这……这全被她给喝了啊!!!”
经理双眼一翻,差点抽抽过去。
两百升!一秒钟!
而此时,躺在池底的碎星彻底怒了。
【干嘛呢?!】
【你们都tm干嘛呢?】
【加水能不能加好了啊!】
这就好比,你感冒了,鼻子酸得要命,仰起头,深吸一口气,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已经到了鼻腔边缘,马上就要喷涌而出。
结果旁边的人突然递给你一杯水说“喝口水吧”。
那个喷嚏被憋了回去!!!
难受!
极致的难受!
抓心挠肝、痛不欲生、让人想要毁灭世界的难受!!!
碎星猛地从池底坐了起来。
两只眼睛死死盯著那个拿著注液枪的维修工。
“继续啊!倒啊!”
维修工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没……没了!”
“加压车里的备用液全打光了!”
经理擦著冷汗,连滚带爬地往门外跑:
“贵宾您稍等!您千万別急!”
“这设备的流量阀肯定是被您吸坏了!”
“我们这就去中央储备仓库拿最大號的主板和直连管线!”
“您躺著別动!我们马上回来!”
砰!
套房的大门被重重关上。
维修工和经理落荒而逃。
……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碎星坐在乾涸的池底。
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肚子。
又抬头看了看紧闭的大门。
【让我躺著別动?】
【等你们去拿管线?】
【等你们修好,黄花菜都特么凉了!】
【乾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既然你们嫌麻烦,那爷就自己去食堂吃自助!】
碎星猛地站起身。
她四下环顾了一圈。
正门肯定是不能走的,外面走廊里全是监控和安保机器人。
如果被发现,肯定又是一堆麻烦的盘问。
她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
而后双腿微曲。
“嗖!”
整个人像是一只巨大的灰色壁虎,直接弹射到了天花板上。
背后的几根多余的骨刺猛地伸长,“噗嗤”一音效卡进了天花板的金属缝隙里,將她稳稳地倒掛在半空中。
“咔噠,咔噠,咔噠。”
骨头和墙壁碰撞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顺著通风管道的方向,无声无息地爬出了套房,直接来到了白日梦酒店的內部走廊顶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