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乌纱帽歪到了一边,自己浑然不觉。
突然脚下一滑,差点栽倒在地,旁边的孔融赶紧伸手扶住他,小声道:“老杨!醒醒!陛下要说话了!”
杨彪猛地惊醒,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个激灵。
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尷尬地咳嗽了两声,偷偷把歪了的乌纱帽扶正,左右瞄了一眼,发现没人注意他,这才鬆了口气。
站在武將队列里的程咬金,更是直接闭著眼睛站著睡觉,呼嚕声都快出来了,像一只打盹的老虎。
他昨晚跟几个老兄弟喝酒,庆祝自己又添了个大胖孙子,喝到半夜才散。
被秦琼在背后狠狠掐了一把,才一个激灵醒过来,茫然地看著四周,迷迷糊糊地问:
“啊?打完了?谁贏了?是不是我贏了?”
声音不小,周围的官员们偷偷发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张飞在后面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刘策坐在龙椅上,看著底下这帮顶著黑眼圈的文武百官,心里也直嘆气。
他穿越过来的那几年,天天凌晨三点就得从被窝里爬起来,冬天冻得直哆嗦,夏天困得直点头,差点把自己熬成神经衰弱。
那时候他就想,这破规矩,谁定的?
要是有一天老子当了皇帝,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反人类的早朝制度给改了。
从那以后就下定决心,必须把这反人类的早朝制度改了。
什么“黎明即起,万机待理”,理个屁,人都没醒,能理出什么好政来?迷迷糊糊地做决策,不出错才怪。
到后面,时间久了,东汉的时间观念,他都已经快习惯了,差点以为自己天生就是凌晨三点起床的命,还好还好,及时救回来了。
“好了,都別打哈欠了,先宣布个事。”刘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从今天开始,常朝改成每月初一、十五各一次,大朝每三个月一次。最重要的是,朝会时间,定在上午九点。”
殿內瞬间炸了锅,百官们瞬间清醒了,一个个瞪大眼睛看著刘策,以为自己听错了。
几个老臣甚至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年纪大了耳背。
“陛下!万万不可啊!”孔融第一个跳出来,激动得鬍子都翘成了八字,两条白鬍子一颤一颤的,像是两条愤怒的蛇,
“祖制五更早朝,乃歷代相传之规矩!为的就是警示君臣勤勉政事,不敢懈怠!岂能隨意更改!祖宗之法,不可轻废啊!”
“是啊陛下!”杨彪也拄著拐杖上前一步,声音都抖了,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
“先帝在位时,虽然......咳咳,虽然不太愿意勤政,那也是十日一朝,从未间断。陛下如今改为一月两次,岂不是懈怠朝政?传出去,天下百姓会怎么看陛下?史官会怎么写陛下?后世子孙会怎么评价陛下?”
“还有上午九点!”一个老官员跟著喊道,拄著拐杖颤巍巍地出列,
“上午九点太阳都晒屁股了!哪有这个时候上朝的?成何体统!简直是闻所未闻!臣活了六十三年,从没听说过这么晚的朝会!列祖列宗在天之灵,看到我们九点上朝,怕是要气得从陵墓里跳出来!”
刘策看著这帮激动的老臣,心里偷笑,脸上却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甚至还挤出了几滴眼泪。当然,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