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陆川的话,贤苦无奈摆摆手,脸上的震惊还没完全消退,
“陆尊者不必客气。”
“贫僧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刚才所见。
陆川也没多解释。
而是直接跟贤苦告辞,这才转身朝禪房方向走去。
他现在脑子里还乱得很,需要好好消化一下今天的所见所闻。
当陆川跨进禪房小院时,就看见柳扶摇和柳父柳母正坐在院子里。
气氛有些凝滯。
柳扶摇低著头,心情复杂,情绪低落。
柳父坐在竹椅上,一口一口地喝著茶,眼神有些空。
柳母则时不时朝门口张望,看见陆川回来,她愣了一下。
“小陆,你……”
柳母站起身,有些惊讶地看著陆川。
她虽然没有练武,只是普通人,但也能感觉到陆川身上的气息比刚才更强了几分。
柳扶摇也抬起头,看见陆川,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姐……”
“陆川哥,你刚才去哪了?”
陆川走到她身边,在旁边的竹椅上坐下,
“出去转了转,遇见一个很特殊的人。”
特殊的人?
柳父和柳母对视一眼。
清凉寺就是个小寺庙。
来这进香的都是附近山民,能有什特殊的人?
不过陆川没说,他们也就没追问。
毕竟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份,已经不是他们能隨便打听的了。
陆川看向柳扶摇。
“见到你姐姐了?”
柳扶摇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去。
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嗯,见到了。”
陆川握住她的手,
“她怎么说?”
柳扶摇抬头看他,眼眶又红了。
“姐姐说,祝福我们。”
“她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她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陆川稍微沉默了一会儿。
看著柳扶摇泛红的眼眶,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不是因为別的。
是因为他知道,柳扶摇从小到大最亲近的人就是她姐。
现在闹成这样。
夹在中间最难过的其实就是她。
“我也想去看看她。”
他站起身,语气平静。
柳扶摇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嗯,我带你去。”
柳父和柳母坐在原地,看著两人走出院子,表情都很复杂。
……
穿过两道月洞门,偏殿就在前面。
柳扶摇忽然停住脚步。
鬆开了陆川的手,朝偏殿的方向看了看,然后转头对陆川说。
“姐夫,你自己进去吧。”
“嗯。”
陆川看她一眼,点点头。
抬脚朝偏殿走去。
偏殿的门。
半掩著。
里面有木鱼声很有节奏的从门缝里传出来。
咚。咚。咚。
每一下都敲得很慢。
陆川推开殿门,跨过门槛。
殿內的光线很暗。
窗户只开了一扇,剩下的都被竹帘遮著。
正中央供著观音像,像前铜炉里插著一根香,青烟裊裊上升。
一个穿灰布僧衣的女子跪在蒲团上,背对著殿门。
她的身形很单薄。
肩胛骨透过僧衣勾出两道浅浅的弧线。
她跪在那里,脊背挺得很直,但肩膀却微微往里收著。
那不是刻意端著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