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
还有那个枯坐了两百年的苍梧尊者也来了。
他没有靠近。
只是远远站在一块岩石上,目光穿过人群,看著那个盘膝而坐的年轻人。
还有一位被称为铁骨尊者的强大武尊。
拖著重重的镣銬,一步步走近。
铁链在沙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跡。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著。
没有人开口。
所有人都在等。
直到日升日落。
日降日升。
转眼之间,就是好几天过去。
陆川依旧盘膝不动,但身上却是已经落了一层薄薄黄沙。
有尊者撑不住了。
不是身体撑不住,是心魔又发作了。
但发作的人很快就被其他尊者联手压制,死死按住,不让他们打扰到陆川。
血手婆婆拄著拐杖。
这几天她一直站在最前面,没有动过。
老眼里全是血丝。
“陆爱前辈他……到底行不行啊。”
黑风尊者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流云尊者嘆了口气。
“等等吧,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不差这几天。”
血手婆婆不再说话了。
……
山巔之上。
圣人行宫內。
几位圣人的目光同样穿透云层,落在山脚下那个盘膝而坐的身影上。
项猛圣人双手抱胸,眉头紧锁。
“几天了?”
旁边的青衣圣人轻声道,
“五天了。”
项猛圣人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算了,不要浪费时间了,把他叫上来吧。”
“青云,你不是说过吗,释迦摩尼曾言这一世將会有道果出现。”
“届时天地大道定会圆满,重新归於纯净,心魔劫自会消失。”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心魔劫哪有这么容易解决。”
“他修炼才多少年?”
“自身能避免心魔劫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我们怎么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年轻人身上。”
青衣圣人闻言,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头。
“项猛说得对。”
其余几位圣人也纷纷点头。
青云圣人看著山下的那个身影,终究还是嘆了口气。
“也罢。我去叫他上来。”
话音落下,他一步迈出,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山下激射而去。
几个呼吸之后。
青云圣人降落在陆川盘膝之处。
见圣人到来,一眾武尊纷纷转头,齐齐行礼,
“见过圣人。”
“圣人。”
青云圣人頷首。
看著眼前这些人。
他们一个个蓬头垢面,满身风沙。
有的身上缠著锁链。
有的手腕脚踝处全是伤疤。
这些人,隨便放一个出去,都是能开宗立派的顶尖强者。
可现在呢?
被困在这不周山下,人不人鬼不鬼,终日遭受心魔的折磨。
他心里也不由得有些发堵。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
就在这时,一位老迈的九星武尊走上前来。
他的头髮已经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样。
走到青云圣人面前后拱手道,
“圣人,您也是来为陆尊者护法的?”
青云圣人收回思绪,摇了摇头。
“不是。”
他声音里带著几分苦涩。
“心魔劫何等困难,哪里是他能轻而易举解决的。”
“本座下来,是想找他回去,有更重要的事与他商议。”
老尊者瞬间怔住。
表情更苦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