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咕嚕.”
周末寂静的校园行政楼內,拖行行李箱的声音在走廊迴荡。
沈行停在了校医室的木门前,从兜里摸出了一把钥匙,插入锁孔,拧动。
手上拖著的行李箱,似乎传来了一些轻微的震动,他低头扫了一眼行李箱后,没有直接走进校医室,而是拖著行李箱,来到了行政楼一层的卫生间。
確认洗手间里没人后,沈行进入最里面的隔间,將门栓拉上,缓缓半蹲下去,將耳朵附在了行李箱旁,伸手轻轻敲了一下行李箱。
“什么事?”沈行直接对著行李箱询问道。
一个细微的声音,直接在沈行的脑海中响起。
“害怕..”
“害怕刚才的地方?”沈行有些疑惑。
“害怕。”
“这里呢?”沈行继续问道。
“不怕。”
【02-人偶】在害怕校医室?为什么?是它的本能想让它远离校医室吗?
它不能与【01-墙】產生共鸣?
它明明对融合了【01-墙】副產物血肉的自己,產生了一定的依赖和类似於“归巢”的心理,甚至会称呼自己为“妈妈”。
但它却对【01-墙】本体,產生了恐惧?
这里面是有什么等级从属关係吗?还是类似於人类可以理解的生物学中的谱系降级?
人偶加入不了共鸣,它没办法通过【01-墙】的“身份认证”。
但为什么?自己最初没有被【01-墙】所排斥呢?
沈行站起身,思考了起来。
沈行最初开始发现自己的身体异常,是因为他自己完全没有免疫排斥反应。
无论是人类的皮肤、血液,哪怕是血型不同,都可以在自己的体表存活一段时间。
哪怕是青蛙、小白鼠的皮肤皮毛,都可以移植在自己的身体.. ...只不过一段时间后就会迅速坏死,但沈行却不受影响。
看著像是沈行的身体自己主动“排斥”了那些低端的血肉与皮毛。
【01-墙】没有排斥自己,自己身体也没有排斥异常血肉,它们好像都彼此认可了对方的存在,然后达成了某种互利共生的关係. ...
就像是蜜蜂和花卉那样,花卉可以酿造花蜜给蜜蜂提供赖以生存的营养和蛋白质,而蜜蜂也会搬运和散播花卉的花粉,完成植物的繁育。
异常血肉在强化沈行的身体,而他不断往墙上面掛画的行为,其实也是在一直帮助【01-墙】增加和散播它所製造的异常血肉。
而沈行“散播”出去的血肉一一譬如人偶身上的一一则有可能在异常血肉深度侵蚀之后,影响宿主走到校医室“加入”共鸣。
就像是某种寄生虫一样。
【01-墙】將沈行当成了互利共生的宿主,將【02-人偶】当成了“食物”。
沈行忽然想起了,昨天【02-人偶】和自己说的那句话。
“別吃我。”
原来那句话,是这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