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儿子、女儿都在,一切都如同往常那般,只是女儿不知道为何留了一撮的白髮,丈夫和儿子的脸色都异样的苍白。
“儿子,吃饭!”男人在厨房里忙活著,高喊,房间里的儿子出来。“3、2....
”
在倒数结束之前,儿子房门打开,他臭著脸走到了餐桌旁坐下,而女儿王欣然,也坐在了主位,静静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女人犹豫著,也坐在了餐桌旁边。
直到自己的“丈夫”,端来了几个盘子。
一股无法言说的腐臭,从盘中涌出。
“丈夫”將两个大盘子放在了餐桌的正中间,上面是完全没有经过任何烤制烹飪的冻肉,在那些猩红的冻肉旁,女人看到了一支苍白的,指甲发绿的手指。
“儿子”抓起了那只手,直接啃了下去,牙齿磨碎冰碴发出“咔嚓”的声响,融化的冰水混杂著暗红色的“汁水”顺著儿子的嘴角流淌了下去。
王欣然端坐在主位,静静地看著这家庭美满的一幕。
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紧接著,一声悽厉的尖叫,打断了饭桌上平和又温馨的这一幕。
“你们已经死了!你们已经死了!”
女人几乎崩溃般的尖叫了起来,她往后退的时候直接撞到了椅子摔在了地上,但她很快又爬了起来,朝著王欣然的方向跑了过去。
“快走啊!小然!他们是鬼啊!”这个中年妇女拉起了王欣然的手臂,几乎是用尽全力將王欣然从座位上拖了起来,带著王欣然,朝著门口跑去。
但很快,女人就感受到了阵阵的阻力。
她回头看去,王欣然站在原地,平静地看著她,似乎没有任何要走的打算。
“你在说什么呢?”
王欣然看向了仍在餐桌进食的两人,开口道:“他们活过来了,回来了,现在我们,一家人,又能在一起了,应该高兴才对。”
“不!他们不是!小然你怎么了?小然......妈求求你,跟妈走吧!”
“为什么?”王欣然微微皱眉,她有些想不明白。“他们和以前一样。”
復活后的父亲和弟弟,有著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记忆,只是食谱换成了分裂体所必须要的血肉而已,这些血肉殯仪馆的无名尸就能提供,根本不会缺。
除此之外,一切不都还是照旧吗?
“啊!!!啊啊啊!!!”女人似乎完全没有听进去王欣然的话,她绝望的看著那两个披著自己丈夫和儿子皮的怪物啃噬血肉,撕心裂肺的哭喊著。
她拼了命的想要拉著王欣然走,但王欣然似乎完全不为所动,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拉不动王欣然分毫。
女人似乎已经心力交瘁,她像是力竭一样跪倒在了地上,无助的哭喊著,似乎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眼前的这一幕。
而王欣然,则是走到了她的面前,看著她的脸,半蹲了下去。
“他们是鬼吗?”王欣然指著餐桌旁的两个男人,看著眼前的中年妇女询问道。
“呜呜......他们是鬼啊......鬼啊......为什么啊......”那个中年女人哭的几乎要岔气。
“那我也是鬼。”王欣然指了指自己,开口道,“我让鬼朋友,把他们救回来的。”
“呜呜呜...
“”
女人只是哭著,不知道她有没有把话给听进去。
“我们都被鬼影响了,我变成了鬼,弟弟被我影响,杀了爸爸,然后被赶来的警察杀了,然后我被带走,”王欣然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不是想起来了吗?”
白虫已经没有停留在眼前中年女人的脑海內,王欣然读不透对方脑海里的想法。
但是这样一直哭,还是很烦人的。
不过现在看来。
无论是“王欣然”这个身份,还是对於亲情家庭的定义,似乎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等分裂体进食完,就带它们回殯仪馆吧。
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就在她准备站起身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衣摆被人拉住。
王欣然低头看去,那个之前微笑著问自己要不要去死的中年女人,此时两眼带著血丝看著自己,抽泣声依旧刺耳难听。
“.....小然,没事的,不怪你...
”
“让你朋友......你把妈也变成鬼吧..
”
“妈也陪你..
“”
亲情的爱,有时候好像就是盲目的,不分是非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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