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流程。
明天直接拿著工作证和陆凌云给的搜查授权函来,在保安那登个记,光明正大进去,到时候就说上级要求对废弃房间进行安全隱患排查,把堵在那里的东西搬走就行。
他理了理思路,沿著行政楼绕回了校门口。
远远地,就看到了沈鳶。
她一个人站在校门外的行道树下,左手的夹板搁在伞上,右手握著手机,低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她身体微微前倾,不像是在玩手机,倒像是在酝酿什么话。
“走吧。”沈行走到她身旁。
“嗯。”沈鳶跟上沈行的步伐。
两人沿著人行道走了大概二十米,谁都没说话。
沈行停下脚步,看向沈鳶。
她有好几次张开嘴,舌尖抵著嘴唇,隨后又闭上。
“你刚才有事要说?”沈行开口。
“嗯...
...”沈鳶踢开脚边的碎石,“你先说,刚才去干嘛了?”
“去看了一眼原来校医室的情况,窗户被水泥封死了,明天再来看看。”沈行说道。
“所以,你確实在调查学校的怪谈?”沈鳶呼出一口气,肩膀微微放鬆。
“算是吧。”沈行点头,目光落在沈鳶身上,“到你了。”
沈鳶低头走了几步,停在路灯杆旁。
“巫小婷给我打了电话。”
“谁?”
“巫小婷,就是坐讲台旁边.....她妈开音像店的。”沈鳶往沈行身边靠了半步,“今天早上她被送到精神病院去了,然后下午......她在里面偷偷给我打了个电话。”
沈行偏头看了看沈鳶。他不记得沈鳶提起过对方几次。
“她说了什么?”
“她说她没疯,让我去救她......”沈鳶停顿两秒,“还有,她脖子上有缝合线,医院说是自残,但她说不是。”
缝合线?
“什么样的缝合线?她描述了吗?”沈行脚步未停。
“没来得及详细说,电话就断了......但我觉得可以相信她。”沈鳶抬头看向沈行。
“为什么?”沈行不会没理由的去相信一个人,更別提一个只是在自己家里和妹妹住过一天的妹妹的朋友。
“我也不知道......”沈鳶转身面对沈行,“哥,她是我朋友...
“,沈行静立了几秒。
一个“精神病人”,在精神病院里偷偷给同学打电话,用三分钟不到的时间精准传达位置、楼层和请求对象,確实不像是精神错乱的人能做出来的事。
沈行在意的不是些细节。
他在意的是,初中生为什么会脖子上有一圈缝合线,而且精神病院的解释是“自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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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自残一般也就是割腕什么的,沈行还真没见过谁这么牛逼可以绕自己脖子割一圈在没伤到任何气管血管的同时还在没有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下缝起来。
这確实能算是个怪谈事件。
行掐断了思绪,所有信息由沈鳶转述,细节严重不足,不足以做出判断。
“她在哪家医院?”沈行开口。
“安寧精神康復中心,三楼。”沈鳶脱口而出。
安寧......沈行知道地方,在老城区,离殯仪馆的方向不远。
他掏出手机,单手拨號。
“打给谁?”沈鳶凑近半步。
“陈黎明,让他帮忙查查安寧精神康復中心最近的入院登记。”沈行將手机举到耳边,等了几秒后接通,“陈哥,我阿行,帮忙查件事..
“”
他语速很快,不到三十秒说完需求,对面只问了一句便掛断电话。
两分钟后,手机震动,陈黎明发来简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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