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异兽园的师弟说,“甲园”的异兽丟了好些头,除了一滩血跡,管理异兽园的师兄什么都没发现,反倒是看管“甲园”的兽童,全被扒了皮。”
在异兽的嘶吼声中,一名蹲著的药童忽而开口,说出了一个劲爆的消息。
其他五名药童面色皆是一沉,手上的动作又快了几分。
过了约莫半刻钟的时间,一名低著头的药童道。
“过去的十年里,看管竹林的师侄死了不少,听万竹坞的师兄说,万竹坞里竹笋长得又大又嫩。”
话音落下,气氛又凝重了几分。
眾人都低著头,用自己那快要冻烂了的手,一株接一株的採摘紫阴花。
“西麓的万山国前些日子被灭了,举国上下,四千八百多座城市,一个活口都没有。”
“前些日子我去了趟执法堂,执法堂的人全部成了生面孔,一个都不认识。”
“天魁峰一月前发生了爆炸,整个丹阁全部炸成了废墟,四个师弟,一个不剩。”
“天闕峰的峰主发了癲,研究出了什么“种仙”之法,峰內所有的弟子都被他种进了地里。”
“苍坤界前些年发生了魔灾,整个世界的生灵死了八成。”
……
冰冷的话语一句接著一句,六名药童的脸色也变得愈发难看。
他们发了疯一样的採摘紫阴花,哪怕用於採摘的两只手被冻的四分五裂,也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们存在的价值,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成为其他人閒聊的话题。
“整个绝天圣宗,只有我们六人修炼九幽通玄策,这紫阴花也只有我们六人可以餵养,採摘,对老祖来说,我们六人有用!”
“是极!是极!”
“我们有用!我们比其他人有用!”
在喑哑的喊声中,六名药童面色恢復平静,採摘紫阴花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镇守昆吾界的三名师叔在三十万年前突然失踪,至今都没有一点消息。”
“三位师叔都有半步金仙境的修为,在道佛魔三教里都能被称作一声大能,是仅次於各路仙君的存在。”
“你们说,三十万年过去了,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声音戛然而止,过了许久许久,领头的药童才低声喝道。
“你在怀疑谁?”
“老祖是我们绝天圣宗的大日,有老祖坐镇,宗內岂会有事?”
在一片死寂中,一名药童忽而抬头,朝著其他几名药童癲狂一笑。
“如果老祖祂疯了呢?”
……
“疯子!彻彻底底的疯子!你想死自己去死!別拖累我们!”
望著在一瞬间就远离了自己的几名师兄弟,药童的笑声又癲狂了几分。
“什么绝天老祖,说到底就是一个下三滥的冒险家罢了!你们怕祂,我可不怕!”
在其他人看死人一般的目光中,药童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金色的令牌。
“北极”二字在令牌上熠熠生辉。
“这令牌!莫不是传说中的北极圣宫令……”
“不错,家师北极帝君。”
“师弟,你你你……”
在五名药童战慄的声音中,北元辰朗声道。
“四十万年臥薪尝胆,如今本座已查清绝天老祖的勾当,名为九域的新世界终將成为本座登临仙君的垫脚石!”
“诸位师兄师弟,可愿助本座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