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语气决绝,带著不容置疑的果断,
“只要它脱离母巢连接,出世的那一瞬间,它必须切断与母巢直接的联繫,完成最终的个体独立。
那一刻,它的核心意识绝对会完全暴露出来。
白鹿,你一定能在那一瞬间定位到它!”
“那岂不是说……”
白鹿咽下口水,声音发飘,
“必须要等这头四阶的异化生物彻底的出世才行。”
“没错。”
苏然盯著她,眼神炽热而疯狂,
“在它出来的第一秒,把钢印砸进它脑子里。做得到吗?”
白鹿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怯懦被一抹狠厉取代,
“交给我。”
莫云站在一旁,脑子飞速运转。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几乎失去战力的朱敬业,又看向那颗巨大的胚胎。
“苏哥,我还有个问题。”
莫云眉头紧锁,开口道,
“既然白鹿刚才没有选中这只母体异化兽,那她刚才受到的精神袭击又是怎么回事?
普通的地狱犬,根本不可能製造出那种级別的幻境,更別提差点把白鹿的精神防线撕碎了。”
此话一出,叶簫和白鹿同时僵住。
对啊。
如果只控制了一只普通的二阶地狱犬,反噬从何而来?
苏然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他指著前方那层薄膜里的巨大黑影,声音冷若冰霜,
“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
“在白鹿尝试著控制那个被误打入钢印的隨机光团时,这只四阶异化兽,或许就察觉到了她。”
苏然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眾人,
“在白鹿尝试著调用自己打下的精神钢印时候,它顺著母巢內部的精神连接,主动发起了精神袭击。”
全场死寂。
叶簫倒抽了一口凉气,
“它能有这么聪明?还懂得反向入侵?”
“或者也可以说。”
苏然眼眸冷冽,“它现在,已经拥有了真正的智慧。”
真正的智慧!
莫云几人都齐齐的倒吸了口凉气!
苏然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推论,前方十米处异变陡生!
那颗高达五米的巨大骨质胚胎,毫无徵兆剧烈抽搐起来。
蜷缩在其中的巨大黑影仿佛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它不再等待自然孵化,而是开始剧烈挣扎!
粗壮的前肢带著恐怖的力量,狠狠撕扯著包裹自身的半透明薄膜。
“不好,它要强行提前出世!”
苏然眼眸一凝,大声提醒。
“嘶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
暗红色的骨刺直接挑破薄膜,海量粘稠羊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浇灌在遍地菌毯上。
紧接著,一颗覆盖著厚重骨甲、形似巨狼却长满复眼的狰狞头颅,猛地从裂口处挤出。
它大口吞咽著污浊的空气。
两只前爪猛地一挥,犹如利刃般快速切断了连接在脖颈处那几根还在输送营养的粗大血管。
“动手!”苏然厉声暴喝。
没有半点迟疑,早已蓄势待发的叶簫提著双刀已然衝出。
他双脚猛踏地面,三阶异能毫无保留地灌注刀身,整个人犹如一颗出膛炮弹,直射而去。
“给老子死!”
人在半空,两把唐刀交叠,异能催动到极致,瞬间劈向那颗刚刚探出薄膜的头颅。
刀锋切开表面坚硬的骨板,砍进那长满暗红肉瘤的脖颈半寸。
再往下,被更为坚韧的肌肉纤维死死卡住。
叶簫双臂青筋暴起,却再也压不下去分毫。
三阶与四阶之间的差距,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四阶异化兽吃痛,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
“吼!”
刚出世的四阶母体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嘶吼。
实质化声波呈环形扩散。
叶簫首当其衝,被这股气浪直接掀飞数十米,重重砸在后方肉壁上。
隨著这声尖啸,整座孵化腔彻底暴动。
原本还在缓慢蠕动的血肉城墙开始大面积解体。
那些之前融入墙壁,充当能量储备的成千上万只地狱犬,纷纷睁开眼睛,挣脱肉芽束缚,铺天盖地朝著中央五人扑杀过来。
“操!真他妈硬!”
叶簫吐出一口血沫,翻身爬起。
“都退后!”
苏然一步踏出,大右手猛地一挥。
“轰隆!”
高达六米的承影战术机甲,凭空出现在满是碎肉的菌毯之上。
“老叶,上机甲!按死它!”苏然头也不回怒吼。
“得嘞!”
叶簫眼睛瞬间亮得嚇人,他脚下猛然发力,几步衝到“承影”战术机甲前。
自从科学院將之前的战术机甲收回,进行叠代升级。
他已经好长段时间没再触碰这大夏第一的战略武器了。
叶簫几步衝到“承影”战术机甲前,凝胶自动包裹全身,神经接驳程序启动。
前方,数千只地狱犬形成的黑色狂潮已至近前。
苏然神色冰冷,五指微张,
“空间,摺叠。”
无形的空间法则以他为中心,向外呈半球形轰然扩张。
如暴雨般扑向核心区域的地狱犬,在触碰这层无形力场的瞬间,身体就像散架的积木。
头颅、躯干、四肢沿著空间错位线整齐分离,化作漫天血雨砸落。
另一边。
【神经连接开始……同步率载入……96%!】
机甲背部,十枚三阶晶核组成的阵列瞬间爆发刺眼蓝光。
这是现阶段,大夏军工能够拿得出来的最强单体对抗武器!
钢铁巨人猛睁血红电子眼。
正前方,那头四阶母体已经完全挣脱薄膜。
五米高的庞大身躯踩在地上,背部骨刺根根倒立。
它看了一眼地上的碎肉,又死死盯住前方那尊缓缓站直的钢铁巨兽。
不俗的智慧让它本能地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四肢微屈,喉咙里发出低沉威胁声,身体竟开始向后倒退,想要逃离这处绝地。
“想跑?问过老子没有!”
驾驶舱內,叶簫狞笑一声。
“承影”双腿微曲,晶核引擎全功率咆哮。
“轰!”
叶簫直接撞碎了一路上试图挡路的二级地狱犬,犹如一辆脱轨的重型列车,朝著四阶母体狠狠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