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外围数十处暗哨,在短短半个时辰內,被叛军先锋尽数拔除。
全程悄无声息,没有半点动静传出。
防线最外层的警戒力量,彻底归零。
凉武军锦衣卫暗探,潜伏在联军周边各处,全程紧盯两军动向。
两名锦衣卫探子察觉外围气息异动,立刻起身探查。
两人刚穿出树林,便遭遇叛军外围的游骑。
数十名叛军骑兵瞬间合围,刀光闪烁,封锁所有的退路。
“杀!”
冰冷的杀声响起,叛军刀兵齐落。
两名锦衣卫探子拼死抵抗,挥刀反击,却寡不敌眾。
一人当场战死,一人重伤濒死,拼死点燃传讯烟火,却被叛军修士抬手掐灭。
两名锦衣卫,尽数陨落。
敌军动向,相当於被短暂封锁。
······
香积寺,凉武军主营帐。
夜色静謐,帐內烛火通明。
陆长生端坐案前,翻看各路军报,神色平静。
林清婉快步走入营帐,神色凝重,眉宇间带著一丝不安。
“王爷,出事了。”林清婉沉声开口。
陆长生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何事?”
“我方派驻联军外围的锦衣卫暗探,已有两刻钟彻底失联,无任何讯息传回。”
林清婉语气严肃,“按照规制,探子每一刻钟必传一次暗號,从未间断。
突然失联,绝非偶然。”
她內心紧绷,深知锦衣卫探子的探查能力与纪律性。
无事绝不会断联,唯一的可能,就是遭遇不测。
陆长生眼底平静无波,心中却已然掀起波澜。
他飞速復盘当下局势,暗自评价一眾歷史人物。
郭子仪,百战名將,统兵能力毋庸置疑。
但此人太过顾全名声,优柔寡断,关键时刻魄力不足。
清渠惨败就是最好的证明,急於抢功、轻敌冒进。
李泌,白衣宰相,智计无双,眼光毒辣,能看透战局本质。
但他无兵权、无实权,只能依附郭子仪,空有谋略,无法掌控全局,终究受制於人。
其余各路联军將领,更是各怀私心,回紇贪財、西域求封、团练贪功,人心涣散,阵型鬆散。
安守忠、崔乾祐绝非庸才。
绝境之下,必行险招。
陆长生瞬间想通所有关节,沉声开口:“大概率是夜袭。
安守忠被逼至绝境,必定孤注一掷,趁联军未稳,主动出击。”
林清婉心头一震:“那我即刻传令各军,整军备战,驰援联军?”
“不急。”
陆长生抬手制止,眼神深邃,“敌军必定声东击西,主攻联军薄弱之处。
先静观其变,坐实敌军动向。”
他內心冷静通透。
联军自大轻敌,始终对他心存戒备,不愿真心臣服。
此番吃一次大亏,方能彻底认清现实,日后才能彻底为他所用。
这是一场必败的劫难,也是一场必要的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