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紇铁骑五千人,从开战到现在一箭未发。
不是不敢打,是叶护太子不让打。
他在等,等一个合適的时机。
回紇人是来分金的,不是来送死的。
太早出手,伤亡太大。
太晚出手,联军败了,金帛子女就没了。
他在赌一个平衡点,但现在,他赌不下去了。
因为他看到了李嗣业的陌刀阵。
两千人对两万人,还在往前推进。
那个陌刀阵在一点一点变小。
每推进十步,就少一排人。
第一排没了,第二排顶上。
第二排没了,第三排顶上。
第三排没了,第四排顶上。
叶护太子攥紧弯刀。
他在草原上见过无数勇士,但从没见过这样的军队。
两千人对两万人,不退反进。
这不是打仗,这是送死。
但他们不怕死,为什么?
叶护太子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如果这支军队全死在这里,他就再也没机会拿到金帛子女了。
“打。”叶护太子拔出弯刀,“回紇铁骑!衝锋!”
五千回紇骑兵同时催动战马。
马蹄踩在泥地里,泥浆溅起半人高。
战马从侧翼冲向叛军的阵列。
回紇骑兵的弯刀在火光里连成一片,像一道银色的浪潮。
叛军的侧翼正在猛攻李嗣业的陌刀阵,根本没想到回紇人会在这个时候杀出来。
他们以为回紇人还在观望,还在等,还在犹豫。
他们错了。
回紇人確实在观望,確实在等,確实在犹豫。
但当他们看到李嗣业的陌刀阵还在往前推进的时候,他们决定不观望了。
因为这样一支军队,值得他们出手。
帝德一锤砸碎一名叛军校尉的脑袋:“太子!杀进去了!”
叶护太子没有回答。
他的弯刀已经砍进了第三个人的脖子。
刀锋划过,鲜血喷涌。
回紇铁骑的衝锋速度极快,不到片刻就凿穿了叛军侧翼的防线。
王福德正在指挥三千步卒围攻马璘的长槊阵,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惨叫声。
他回头一看,脸色变了。
回紇人的白狼旗在火光里猎猎作响,弯刀劈砍,铁锤砸击,战马践踏。
他的三千步卒被拦腰切成两段。
前段还在跟马璘廝杀,后段已经被回紇铁骑包围。
“回紇人!你们敢!”
王福德怒吼一声,提著两柄铁锤冲向回紇骑兵。
他的真武境圆满修为全力爆发,铁锤上流转著暗红色的真气。
一锤砸在一匹战马头上,马头炸裂,马背上的回紇骑兵摔下来,被后面的战马踩死。
又一锤砸在一名回紇百夫长胸口,胸骨碎裂,人倒飞出去,砸在身后的骑兵身上,连倒一片。
帝德看见了王福德。
他勒住马,翻身下马,提著铁锤朝王福德走过去。
两人都是真武境圆满,两柄铁锤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气浪炸开,周围的士兵被震得东倒西歪。
王福德后退一步,帝德后退一步。
平手!
王福德的眼睛缩了一下。
他没想到回紇人里也有这种级別的猛將。
帝德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再来!”
两人又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