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法家文修重新布阵,文气锁链从城门楼上再次射出来。
这一次不是三道,是六道。
六道金色锁链同时缠向陌刀阵。
姜文清催动文气剑拦截。
文气剑撞在锁链上,锁链震颤,但没有碎。
三个法家文修拼了命,把全部文气都灌注进锁链阵。
锁链上的金光越来越亮,压得陌刀兵的真气又开始凝滯。
封敖咬牙。
他盯著那六道锁链,眼睛里的血丝越来越多。
他的长刀上,灰金色的光芒在闪烁。
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
巳时。
春明门內侧,马岳蹲在城门洞旁边的巷子里,手里攥著一柄横刀。
他的刀鞘上还刻著“陇右”两个字,那是哥舒翰在的时候刻的。
他跟了哥舒翰十几年,从普通士兵做到亲卫校尉。
灵宝之战,他亲眼看著哥舒翰被绑出关投降。
他跟著投降了。
不是他想降,是不降就得死。
马岳回头看身后那三百个弟兄。
都是陇右边军的老兵,都是灵宝之战后被叛军收编的。
安守忠不信任他们,把他们放在春明门內侧当炮灰。
每天只给一顿饭,鎧甲是破的,刀是钝的。
三百人,三百双眼睛,都在看他。
马岳深吸一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红布,缠在左臂上。
这是锦衣卫给他的信號。
红布一缠,就是动手的时候。
他站起来,提刀走出巷子。
三百人跟在他身后,步伐很轻,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们走向城门绞盘。
绞盘在城门洞內侧,由二十个叛军士兵看守。
马岳走过去,横刀出鞘。
刀锋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一个叛军士兵抬起头,看见马岳左臂上的红布,眼睛瞪大。
刀锋从他脖子上划过,鲜血喷出来。
马岳一刀一个,连砍七人。
剩下的叛军士兵连忙拔刀反抗。
三百陇右边军一拥而上,刀光闪烁,惨叫声连绵不绝。
不到片刻,二十个看守全部倒地。
马岳衝到绞盘前,双手握住绞盘手柄。
绞盘很重,需要二十个人同时用力才能转动。
他的境界是真武境后期,力气比普通人大十倍。
但他一个人还是转不动。
三百个弟兄衝过来,有的推绞盘,有的拉铁链,有的用肩膀顶住城门。
绞盘开始转动,咯吱咯吱的响声在城门洞里迴荡。
城门开始鬆动,门扇上的铁栓在铁环里滑动。
封敖在城外听见了城门內侧的廝杀声。
他看见城门在动。
他举起长刀:“全军衝锋!城门开了!”
五千陌刀兵同时怒吼,全速冲向城门。
柳如烟催动玄阴灵气,白色雾气笼罩城门洞。
雾气里的冰晶凝结在城门的铁栓上,铁栓在低温下变脆,表面开始龟裂。
封敖衝到城门下,一刀劈在铁栓上。
刀锋上的灰金色光芒炸开,铁栓碎裂。
他第二刀劈在门扇上,门扇上的精钢板裂开一道口子。
第三刀劈在同一位置,门扇炸开一个一丈宽的窟窿。
他第一个从窟窿里钻进去。
城內侧,马岳浑身是血,还在转绞盘。
三百陇右边军已经死伤过半,但他们没有退。
封敖看见马岳左臂上的红布,知道这是锦衣卫策反的內应。
“凉武军封敖!来援!”
马岳听见这个声音,眼泪一下涌出来。
他等了这么久,终於等到了。